空氣凝固了。
只有浴缸裡的水還在微微盪漾。
曲檸沒有掙扎。
她任由顧聞抓著手腕,甚至還往前湊了湊。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顧少爺。”曲檸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您是在查崗嗎?”
顧聞一愣。
隨即,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查崗?你配嗎?我只是嫌髒!”顧聞像被踩到了尾巴,甩開她的手,嫌惡地拿過一旁的乾毛巾擦了擦手指。
“顧家老宅不留不乾不淨的人。要是讓我知道你把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帶進這裡,不用我小叔動手,我會親自把你扔出去。”
話雖這麼說。
但他並沒有離開。
他站在那裡,視線像是兩把銀刃,一寸寸剖析著曲檸的表情。
他在等。
等一個解釋。
或者說,等一個否認。
【急了急了!顧少他急了!皮鞋裡的腳趾頭都緊張到摳穿地板了,嘴巴比金剛鑽還硬。】
【嘴上說嫌髒,身體卻很誠實地守在浴缸邊不肯走。】
【檸檸快解釋啊!不然這傲嬌怪真要發瘋了!】
曲檸心裡冷笑。
呵,男人。
不管平時裝得多麼高不可攀,骨子裡都是一樣的劣根性。
佔有慾,控制慾,還有那可笑的潔癖。
顧聞站在浴缸邊,居高臨下。那件昂貴的手工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的鎖骨線條冷硬,氣質鋒利,卻又帶著某種病態的探究欲。
“說話。”
他聲音不大,在封閉的空間裡卻有迴音。
曲檸靠在浴缸邊緣,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臉側。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沒入鎖骨深處的泡沫裡。她沒有因為顧聞的逼問而瑟縮,反而緩緩抬起頭。
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準確地對著顧聞的方向。
“顧少爺想聽什麼?”曲檸的聲音很輕,帶著浴室特有的混響,“聽細節?還是聽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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