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為燃的聲音經過揚聲器傳出來，帶著電流的磁性，還有一種剛洗過澡後的潮溼感，“接得挺快啊。”
曲檸把手機平放在膝蓋上，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空氣。
“左同學。”她聲音很輕，透著一絲被打擾的睏倦，“這麼晚了有事嗎？”
“開燈，讓我看看你。”
左為燃的聲音，就像溼冷粘膩的蛇身，順著她的脊背往上爬，激起了她一身倒立的汗毛。
曲檸強裝鎮定，解釋道：“我是瞎子，我看不到。”
“有什麼關係？”左為燃笑了一聲。他把手機拿遠了些，鏡頭晃動，掃過他勁瘦的腰腹。
“看不到更好。反正我能看到你。”
可惜手機燈光太暗，只能照亮她瓷白的小臉，和一點點肩頸部的皮膚。睡裙攏得嚴實，把他想看的東西都遮得乾乾淨淨。
影片裡，他把手機架在一邊，似乎騰出了雙手。
緊接著，聽筒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呼……”那是沉重的、壓抑的喘息聲。
伴隨著某種奇怪的聲響，還有布料被揉搓發出的窸窣聲。
很有節奏。
曲檸眉梢微挑。她雖然“看”不見，但她腦子裡瞬間構圖出了畫面。
這變態在幹什麼？
“左同學？”曲檸適時地表現出一絲疑惑和不安，“你在幹什麼？如果你不說話，我就掛了。”
“別掛。”左為燃的聲音猛地拔高，又瞬間壓低，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聽得見嗎？曲妹妹。”
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大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布料上用力摩擦，又像是手指在皮膚上游走。
“聽得見我在做什麼嗎？”左為燃呼吸渾濁，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滾過，“我在回味。”
曲檸手指在手機後殼上點了點。
回味？
這瘋子大半夜不睡覺，對著手機上演大戲，管這叫回味？
“回味什麼？”曲檸問，語氣純真得像個幼兒園老師。
螢幕裡，左為燃猛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喉結劇烈滾動。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重新湊近臉部。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死死盯著螢幕裡對著天花板的畫面，彷彿能透過那死板的鏡頭，看到曲檸此刻穿著睡衣坐在床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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