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頜線微壓,虎口掐著曲檸的手逐漸上抬,似笑非笑的黑眸斜睨著她的表情,操控著她給自己喂酒。
然而,杯口傾斜的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深紅色的葡萄酒,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地從杯中傾瀉而出。
沒有一滴進入左為燃的口中,卻盡數潑灑在他的白色西裝上。
酒液順著他敞開的領口,浸溼了銀色細鏈,流淌過他病態蒼白的鎖骨,暈染開一片刺眼的紅。
而罪魁禍首曲檸,眼神始終毫無聚焦,視線穿過左為燃的臉、落在他身後的季沉舟敞開兩顆釦子的胸口處。
“左同學,這個速度可以嗎?”
問話的時候,杯底的紅酒己經徹底空了。
【臥槽!幹得漂亮!】
【讓瞎子喂酒的下場,哈哈哈,全喂到衣服上去了!】
【左為燃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季沉舟看得津津有味啊。】
花園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傻眼了。
左為燃,那個無惡不作的左為燃,竟然被人潑了酒?還是一個“瞎子”?
左為燃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酒漬,再抬頭,看向曲檸。
他扯起嘴角,笑得陰寒,“你把我弄溼了。衣服和褲子,都溼了,像血,又臭又腥。”
“對不起,左同學,我不是故意的。”曲檸毫無誠意地眨眨眼睛,“是你抓著我手倒酒的……”
倒打一耙。
林月璃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死死盯著曲檸,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這真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瞎子嗎?
季沉舟站在不遠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看著左為燃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又看向曲檸那張無辜又真誠的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沒關係。”左為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
他抬手,指尖沾染上胸前的酒液,放在鼻尖輕嗅。
“波爾多,年份不錯。”他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黑霧翻湧,嘴角卻又勾起了一抹病態的笑,“以後多喂喂就熟練了。”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責怪,只是那笑容,比任何怒火都讓人心底發寒。
“你不怕我再倒你身上嗎?”曲檸咬住下唇,做出為難的模樣來。
“怕啊,不過,我喜歡被你弄溼。”左為燃突然前傾,靠近曲檸,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下次,我們換種玩法。換我給你喂酒,再一點點舔乾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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