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搬凳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反駁。左為燃扛著另一摞盤子路過,也沒否認。
這畫面確實有點滑稽。
兩個穿著手工定製高定的少爺,踩著幾萬塊的限量款鞋,在滿是油汙的巷子裡搬桌子扛箱子,活像兩個被抓來做社群義工的富二代。
曲檸當沒看見,走過去把攤子上的鐵鍋搬起來,往板車上放。
收拾完攤子,幾人拉著車往老樓走。
陳桂花走在最前面,哼著聽不懂的黃梅調。
顧聞和左為燃走在最後,板車軲轆碾過坑窪的路面,顛得碗哐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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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門,小屋子被頭頂的黃燈泡照得暖烘烘的。
兩個少爺像避地雷一樣,在老舊的洗手間裡,小心翼翼地洗完澡,己經是凌晨十一點的時間了。
曲檸把小隔間的門推開,從櫃子裡抱出兩床洗得發白的被子,往床上一扔,布料和床單摩擦出沙沙的聲響:“你們倆睡這,一人打地鋪,我睡客廳沙發。”
說完轉身就要去抱沙發上的枕頭。
左為燃動作最快,伸手就把枕頭搶了過來,扔回沙發靠墊上:“你一個女孩子睡什麼沙發,他睡就行,咱倆睡床。”
“憑什麼我睡沙發?”顧聞幾步走過去,首接往床上一躺,床墊發出吱呀一聲晃響。
他186的個子躺進去,腳首接懸在床沿外面,晃了晃,“我睡床,左為燃滾去沙發。”
陳桂花拎著一個布袋子從廚房出來,塞了兩盒熱牛奶到兩人手裡,紙盒上還冒著熱氣:“別吵別吵,檸檸睡我房間,我去隔壁你李嬸家借宿,晚上不回來了。你們年輕人擠擠,啊。”
說完也不等曲檸反對,拎著袋子就出門了,還順手把門帶上,咔噠一聲反鎖了。
曲檸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緊的門,又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顧聞,和站在邊上笑的左為燃,太陽穴突突跳。
她沒說話,轉身推開陳桂花房間的門,進去就反鎖了。
房間很小,一股舊木頭和油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是曲大壯以前睡的。
她站在床邊,盯著那床單看了半天,總覺得上面有散不去的酒味和汗味,噁心得慌。
曲檸從櫃子裡抱出一床舊褥子,鋪在靠近門的地板上,又拿了一床薄被子,往地上一鋪,首接躺了上去。
地板很硬,硌得背疼,總比睡曲大壯睡過的床強。
外面的兩個還在吵。
“你往那邊挪挪,我腿伸不開。”是顧聞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我都睡地板了,還能挪哪去!”左為燃的聲音,“算了,我去曲檸房間睡。”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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