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那頭的李政擎瞬間消音了。
畫面裡，李政擎的眼睛瞪得極大，視線死死釘在那兩條光裸的腿上。他的大腦處理這幅畫面用去了整整五秒鐘。
五秒後，林家客房裡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怒吼。
“顧聞！你@￥&%脫光了幹什麼！”
李政擎猛地站起身，手機鏡頭劇烈晃動，他整個人貼在螢幕上，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你把衣服穿上！你個變態，你當著她的面不穿衣服！”
衛生間裡。
顧聞站定在馬桶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伸手撩起裙襬，動作很慢。
水聲響起。
清晰地傳進手機麥克風，再傳到李政擎的耳朵裡。
“你還在上廁所！你居然開著影片讓老子看你上廁所！你還要不要臉！”他在螢幕裡暴走，急得在床邊團團轉，“曲檸呢！你讓曲檸出去！”
顧聞沒理他。
水聲持續了一會兒，停了。
顧聞放下裙襬，按下衝水鍵。轉過身，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沖刷著他的手指。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視線下移，落在洗手檯上的手機螢幕上。
李政擎還在罵，嘴裡能翻出來的髒話己經全過了一遍，開始車軲轆來回倒。
顧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沒有拿毛巾擦手，而是首接伸手拿起了手機。
鏡頭晃動了一下。
顧聞的臉出現在螢幕邊緣，只露出了下半張臉。緊繃的下頜線，和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脖頸。
“你叫什麼？”顧聞開口。
聲音沙啞，帶著宿醉的慵懶，語氣卻出奇的平靜。
“我問你為什麼不穿衣服！”李政擎對著螢幕咆哮，“你有什麼毛病！大半夜跑到曲檸那脫衣服！”
顧聞看著螢幕。嘴角的弧度極淡，眼皮半垂，一副懶得多看他一眼的表情。
“她脫的。”
螢幕那頭的李政擎動作僵住了。
他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嘴巴半張著，剛才的怒火彷彿被兜頭澆滅，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你說什麼？”李政擎的聲音抖了一下。
顧聞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她還給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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