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起來。”他指著門外，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暴怒而凸起，“拿著你的垃圾，滾出我的房間。”
左為燃沒動。蒼白的臉陷在粉色的枕頭中，看著天花板。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摳弄著粉色床單。
“李政擎，你是不是還沒弄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他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嘲弄。
李政擎根本不想聽，“我現在不想動手打你，給老子爬出去。”
左為燃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掀開被子，腳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李政擎面前，目光掃過這滿屋子不倫不類的粉色。
“你弄個粉色床單，買對情侶枕頭，趁她不注意強親一口。你就覺得她是你的人了？”
李政擎將銀白色盒子在他臉上，根本不想聽他茲哩哇啦叫，“帶著你的髒東西走。”
“她和顧正淵確認關係那天，我就在她房間裡，剛做完。但顧正淵來的時候，我只能躲進櫃子裡。”
左為燃自嘲地笑了，那些字眼一點點鑽進李政擎的耳朵裡，
“那天在門外你也偷聽到了。他能夠光明正大地查崗，在影片裡看她擦藥，連她住哪個房間都要管。你猜，他會允許你跟我的存在嗎？”
李政擎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緊。
“你和我最好的下場，就是在他來的時候，躲進櫃子裡。”左為燃替他回答了，“最差的結果，可能就是跟著顧聞喊她一聲小嬸嬸。”
左為燃每說一句，李政擎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那個時候，顧正淵大門一關。”他湊近半步，首視李政擎發紅的眼眶，“你和我，連隔著門縫聞她味道的機會都沒有。”
“閉嘴！”李政擎捂住耳朵。
但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曲檸對顧正淵說話時的樣子。
那種隨意、依賴、甚至帶著點撩撥的語氣，是曲檸從未對別人展現過的一面。
顧正淵甚至能光明正大地把她抱進房間，而他，連摸一下她的後背都要小心翼翼。
她和顧正淵，是光明正大地、可以對外公開的男女朋友關係。
他呢？一路把人揹回房間，任他多賣力地按摩、打水，甚至耍小心機擠掉那老男人，最終的結局，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抱走，一夜未歸。
“怎麼？急了？”左為燃靠在書桌邊緣，雙臂抱胸。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李政擎盯著他，眼神兇狠，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神經病殺人不犯法，你自己怎麼不去弄他？”
左為燃垂下眼睫。
他怎麼沒想過？
他做夢都想把顧正淵剁成肉泥餵狗。
但他不能。顧正淵太穩了，三十歲的男人，手段老辣，背景深厚。
他左為燃在左家還沒有完全掌權，貿然對上顧正淵，勝算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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