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為燃開啟那個錦緞盒子，裡面是一把紫檀木摺扇，扇面手繪白梅，落款是蘇州一位老匠人的私印。
“上次來的時候看你用紙糊的扇子練功，太輕，甩不出水袖的力道。這把重一點，份量剛好。”
陳桂花的手懸在半空，不敢碰，“太貴重了，我用那個紙的就行……”
“媽，紙扇一齣汗就軟了，練著練著就散架。”左為燃把扇子遞到她手心裡，幫她握住，“幾十塊錢而己。”
陳桂花捧著扇子，指腹摩挲著光滑的木質骨架，眼眶發紅。
這種擅自她去問過，少說幾百塊錢一把，她沒捨得買。
這輩子收到過最值錢的東西，是曲大壯結婚時給她買的一對銀耳環，後來被他偷去當了，才當了幾十塊錢。
“小白，你這孩子真是……”陳桂花抹了抹眼角，把摺扇小心翼翼地放回錦盒裡，“中午就在媽這吃！媽去菜市場買條你愛吃的鱖魚，再做個紅燒肉！”
曲檸：“……”
陳桂花己經能很熟練地自稱媽了。
“媽，我陪您去。”左為燃站首身體，去接陳桂花手裡的帆布環保袋。
“不用不用，菜市場地滑又髒，把你鞋弄髒了。”陳桂花連連擺手，推著左為燃往沙發上按，“你陪檸檸坐會兒，媽跑著去，十分鐘就回。”
門砰地一聲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曲檸端著半碗銀耳湯，走到沙發前坐下。
“下週六下午三點，你有空嗎？”
“有。”他沒問為什麼，回答得乾脆，像是隻要她開口，時間表就能自動清空。
“我媽戲班有彙報演出，在樓下文化站。我可能來不及趕回來。你替我去，在臺下坐著就好。”
替。
這個字很輕，但資訊量很大。
“你來不及趕回來？”左為燃微微偏頭，目光鎖住她的臉，“下週六你要去哪？”
“紐約。”
左為燃沒立刻接話，搭在沙發邊緣的手指瞬間抓緊了，手背上青筋跳動。“去紐約幹什麼？和誰？”
“跟顧正淵。”曲檸看著他，己經注意到他半垂的睫毛和抓緊的手。
顧正淵。
又是顧正淵。
左為燃太清楚顧正淵帶她去紐約意味著什麼。
老男人在用自己最頂級的資源和人脈，拉著她往金字塔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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