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門之間，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隙。走廊昏黃的壁燈光線順著門縫漏進地毯，切出一條筆首的亮線。
顧正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清楚地記得，和曲檸進浴室前，他順手帶上了門。雖然沒落鎖，但絕不可能留出這麼寬的縫隙。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黃銅門把手，將門徹底拉開。
走廊空無一人。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沒有任何腳印。
他關上門，轉身走向樓梯。
一樓客廳。管家正指揮傭人清理茶几上那杯冷透的大吉嶺紅茶。看到顧正淵穿著浴袍走下來，管家立刻停下動作，雙手交疊低頭。
“顧先生。”
“顧聞呢？”顧正淵聲音平穩。
“顧聞少爺己經離開了。”管家脊背微微發緊。
“什麼時候走的？”
“大約二十分鐘前。”管家不敢隱瞞，頂著巨大的壓迫感補充細節，“少爺他……去過二樓。在樓梯口站了很久。離開的時候，下巴上有血。”
顧正淵沉默。
站了很久。
二十分鐘前離開。
顧正淵腦海中迅速拼湊出時間線。那正是他和曲檸在浴缸裡最失控的時候。
他的親侄子，站在他虛掩的臥室門外，聽完了全程。
顧正淵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杯被端走的紅茶，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明天一早，讓安保團隊把公寓所有的門禁系統重置。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上二層。”
“是。”管家鬆了口氣。
顧正淵轉身往回走，踏上樓梯前，他停下腳步，“把走廊的監控錄影擷取下來，發到我郵箱。”
二樓，主臥。
顧正淵剛下樓，曲檸就睜開了眼。
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螢幕亮起，刺目的冷光照亮了她沒有表情的臉。
鎖屏介面上，微信訊息提示己經堆疊成了“99+”。
曲檸解鎖螢幕。
最上面是顧聞發來的私聊。
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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