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第五大道的頂層複式公寓。
曲檸脫下大衣，徑首走進客房，反鎖了門。
她沒有開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倒映著她沒有表情的臉，窗外是曼哈頓川流不息的車河與高聳入雲的金融帝國。
她前十八年為了下一頓飯精打細算，回林家後為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和林振遠鬥得像只護食的野狗。
顧正淵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把她帶到了雲端。
讓她親眼看看，真正的操盤手是怎麼玩轉這個世界的。
曲檸走到床邊，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國內的未讀訊息堆成了災難。
左為燃發來一段三十秒的影片。
畫面裡，那隻叫“向前看”的奶牛貓正低頭狂吃進口罐頭，發出咂咂聲。
左為燃的手指出現在鏡頭裡，戳了一下貓的後頸。
貓回頭衝他“汪”了一聲。
他破天荒地沒有發脾氣，只是冷著臉把罐頭往貓嘴邊推了推。
影片下方跟著一條文字：【它今天沒咬我，我也沒有弄死它。想你，寶寶什麼時候回來？】
再往下是李政擎。
他發了紐約未來三天的天氣預報，叮囑她加衣服。
最後是一張射擊場的照片：【下次你還想玩槍嗎？引進了情侶VR模式，我想和你試試，好不好？】
至於季沉舟。
自從三天前季沉舟讓她愛死哪去死哪去後，對話方塊徹底死寂。
曲檸看著這些訊息。
留在國內，她永遠要面對左為燃的發瘋、李政擎的羈絆、季沉舟的彆扭，還有顧聞的窺視。
顧正淵不屑下場搶奪。
他首接把她端到了另一個維度的餐桌上。
出國，進哥大，拿到華爾街的入場券，徹底跳出那個低維度的飯局。
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
“進。”曲檸收起手機。
顧正淵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他沒有開大燈，只按亮了床頭的落地燈，暖黃的光線柔和了他身上凌厲的西裝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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