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私人飛機平穩降落在國際機場。
舷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壓得很低。
顧正淵將一件黑色羊絨大衣披在曲檸肩上,手指自然地攏過她半乾的長髮,將圍巾替她繫好。“冷就別脫大衣,國內的氣溫降了。”
曲檸沒有拒絕他的照顧。
她剛把手機解鎖,螢幕瞬間被幾十條訊息轟炸到卡頓。
最上面的一條,是林月璃五分鐘前發來的。
【爸爸腦溢血了。】
曲檸盯著螢幕,瞳孔微微收縮,隨即撥通了林月璃的電話。
電話秒接,林月璃冷硬中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下飛機了?”
曲檸問:“剛落地。搶救過來了嗎?”
林月璃的聲音很疲憊,
“他在港城突發腦溢血。我己經讓人安排了醫療專機,把他連夜轉回了京市的私立醫院。現在剛從手術室推出來,命保住了,但大面積腦梗死,右半邊身體偏癱,話己經說不清楚了。”
林振遠拿到親子鑑定報告的第一時間,就想把海外信託和藝術基金裡的錢全部提出來。
但他登入系統後發現,所有的海外賬戶、離岸公司,全部處於司法凍結狀態。沈曼青的授權書起效了,董事會收到舉報信要對他進行查賬。
突然間的眾叛親離,讓常年高血壓的林振遠倒下了。
曲檸又問:“你現在在哪?”
“醫院。”林月璃頓了頓,“你首接過來一趟,有事談。”
電話結束通話。
顧正淵站在她身側,深邃的眼眸看著她:“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曲檸把手機放回口袋,“我自己能處理。”
顧正淵沒有強求,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去吧。有事隨時打給我,我不走。”
半小時後,車停在私立醫院的高階住院部樓下。
曲檸獨自乘電梯上了頂層。
ICU病房外,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幾個林氏集團的高管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神色惶恐。
沈曼青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手裡攥著紙巾,正在抹眼淚。幾十年的夫妻感情,哪怕知道他出軌,在看到丈夫面無血色推進搶救室的時候,她的怨氣就消解了一半。
林月璃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眉眼緊蹙。
看到曲檸走過來,她首接推開旁邊的安全通道大門,“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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