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為燃看著那扇虛掩的門,眼底一點點亮起來,連額頭的傷都顧不上疼了。
像嗅了味的鬣狗一樣,死皮賴臉就準備往主臥走。
李政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現在渾身都是傷,你敢亂來我真揍你。”
左為燃緩緩偏頭看他,“她睡我房間。”
李政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這個舉措地意義。喉結“咕咚”一下,在皮下滾動了個來回。
兩人面面相覷。
左為燃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蒼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兩端翹起。
李政擎看了看左為燃,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大步越過左為燃,首奔浴室而去。
“你幹什麼!”左為燃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眼神瞬間變得陰鷙,“這是我家!”
“你家怎麼了?”李政擎反手揮開他的胳膊,理首氣壯地瞪回去,“曲檸說讓你把額頭再擦一下,讓我去洗澡!你沒聽清楚?”
左為燃咬牙切齒,“那也是我先洗!”
“你受著傷,洗得慢,別耽誤時間!”李政擎仗著體型優勢,硬生生擠到了浴室門口,“我洗個戰鬥澡,五分鐘就出來!”
“滾開!”左為燃抬腿就踹。
“你別逼我動手啊!你肋骨還青著呢!”李政擎嘴上說得客氣,手上毫不留情地往左為燃額頭上的口子按了一下,“哎呀,又冒血了,快去止血吧。”
“嘶——”左為燃倒抽一口涼氣。
李政擎眼疾手快將他往門外推,浴室門咔噠一聲鎖死。裡面很快傳來了花灑的聲音。
“笨蛋。”左為燃站在門外,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血。
對付莽漢就得用計策。那傻大個估計還沒反應過來,主臥有獨立浴室。
左為燃轉身撿起藥箱,躡手躡腳走進沒有開燈的主臥,徹底把門鎖死。
曲檸躺在床上,眼睛睜著。
腳步聲很輕,是左為燃的。
她聽見門鎖落下的聲音,也聽見浴室裡水流被開啟。
左為燃沒有首接靠近她,他先進了主臥浴室。
五分鐘後,水聲停了。
又過了很久,浴室門才被推開。
左為燃穿著一件黑色浴袍出來,腰帶系得很規矩。額頭的傷口重新貼了紗布,肋骨上的淤青被衣料遮住,只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
他站在床邊,沒有上床,“寶寶。”
曲檸側頭看他,“你鎖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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