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悠揚,燈光昏黃。
顧聞的左手握著曲檸的右手,右手牢牢扣在她的後腰。
隔著一層單薄的黑色真絲布料,他掌心的溫度極高,燙得曲檸腰部肌肉本能收緊。
“是你討厭我,我沒有討厭過你。”顧聞的聲音很低,混在悠揚的大提琴音色裡,精準地扎進曲檸的耳膜。
曲檸的眼睫連顫都沒顫一下。
她跟隨著顧聞的腳步,在舞池中央轉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圈,黑色裙襬在半空中開出一朵暗色的花。
“顧總去了趟南美,別的沒學會,廢話倒是多了一籮筐。“你的喜歡太昂貴,兩年前我付不起,兩年後我依然不想買單。”
她試圖將右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
沒抽動。
顧聞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牢牢扣著她的指骨。不僅沒鬆開,反而藉著下一個節拍,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往前帶了一寸。
兩人的胸膛幾乎要貼在一起。
曲檸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冷杉香氣。
這兩年在南美的風沙,似乎把這個男人骨子裡的瘋批屬性打磨得更加內斂,也更加危險。
顧聞坐在高塔辦公室裡,看過無數次日落。
每次日落,徐特助都會準時把關於她的簡報放在辦公桌上。看著那些照片,他總會陷入自我沉淪的舊回憶。
他時常會想起,她回林家後,第一個遇到她的人,明明是他。
他對愛情感知太晚,但能給她的,都給她了。
幫她進聖嘉學院、進S班,幫她接近顧正淵,幫她拽著季沉舟下水,為她凌晨驅車前往青雲寺、為她留宿城中村……
他以為自己能抽身,可退出,只是在懲罰他自己。
她依舊沒心沒肺,她依舊有人相陪。
“不買單沒關係,我可以送。”顧聞垂下眼,視線一寸寸掃過她白皙的脖頸,“我沒開玩笑。我不甘心,我後悔了。我看著他們三個圍著你轉,我嫉妒得發瘋。”
曲檸冷笑一聲,高跟鞋在顧聞的皮鞋邊緣危險地停住。“那是你的事。我不缺人。顧總,大庭廣眾之下,非要弄得大家都不體面嗎?”
“體面?”顧聞嗤笑一聲,腳步從容地帶著她避開旁邊的一對舞伴,“兩年前在紅浪漫賓館,你把我扒光了套上白睡裙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體面?”
曲檸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是你自找的。你今天來費城,如果是為了翻舊賬,那大可不必。兩清了。”
“誰跟你兩清了?”顧聞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濃黑的情緒,“曲檸,你把他們三個馴得很好。左為燃為你洗白了左氏的產業,李政擎為了你拼命拿世界冠軍,季沉舟天天在公寓裡給你洗手作羹湯。但你過得開心嗎?”
曲檸眼神冷了下來,“沒有顧總在眼前晃,我每天都很開心。”
“是嗎?”顧聞輕笑,帶著她做了一個下腰的動作。
失重感襲來,曲檸本能地抓緊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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