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得到。”
曲檸的手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兩秒，她輸入了六個數字。
050606。
她的生日。
螢幕開了。
桌面是一張照片。不是高畫質精修的寫真，是偷拍的。
她穿著聖嘉學院深藍色的制服裙，抱著兩本書走在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樹葉漏了星星點點在她臉上。
畫面有點模糊。
曲檸的瞳孔收縮了半秒。
這幅照片她記得。兩年前聖嘉的校園網上有人開帖蓋了幾百層樓，說聖嘉學院那個新來的盲女長得很好看。有人發了這張路透照，次日帖子就不見了。
顧聞居然會逛校園網？難道是他清理的帖子？
她沒有問，手指穩而快地開啟V信。
他的置頂聊天很乾淨。最上面是一個備註為“小叔”的頭像，頭像還是萬年不變的大海。
她點進去。對話方塊空蕩蕩。上一條訊息還是西個月前顧正淵發的：【彙報一下近況。】
顧聞沒回。
曲檸勾選三條音訊，點擊發送。對話方塊裡多了三條綠色的長條。
她在輸入框裡打字，指尖敲在螢幕上幾乎沒有聲音。
季沉舟偏頭看，顧聞也看著。
三條語音下方，最新的文字訊息寫著——【叔，建議戴耳機聽。】
傳送時間：11:47。
曲檸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鋪著雪白口布的桌上，推回去。她叉起一塊蜜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甜。
“顧聞。”她叫他。
顧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鎖屏。放回口袋裡。“嗯？”
“有訊息了，告訴我，我來回復。”曲檸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李政擎把手裡剝好的蝦放進她碟子裡，悶聲道：“檸檸，吃蝦。”
季沉舟的筷子擱在碗沿上。他沒看曲檸，看著顧聞，“你們剛才在外面，到底幹了什麼？”
顧聞把金絲眼鏡取下來，放在杯子旁邊。他的眼窩很深，摘掉眼鏡後那雙眼睛的攻擊性沒了遮擋，“無非就是男女那些事，她咬人真痛。”
季沉舟手裡的筷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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