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做仙真的有點莫名其妙。
聽著太乙叭叭叭的哭訴,寒玉緩緩的,緩緩的冒出了一個問號。
啊?
太乙這老登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他說的好像哪吒就是個混世魔王,現在盡在琢磨要搞破壞一樣啊?
這說的是什麼話?
她可愛乖巧的師弟什麼時候還能變成他嘴裡這樣了?
寒玉眉頭一皺,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嗯,應該有什麼誤會……吧?
回想著原定世界線中,有關於哪吒的部分……寒玉眼神遊移了一瞬。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紙上得來終覺淺,真要分辨一個人是什麼樣,還是得親身接觸後,才能夠有發言權。
就比如哪吒。
她不是不知道哪吒在她面前可能和在其他人面前不同,但——
哪吒再壞又能壞到哪去呢?
抱著這個想法,寒玉還是去見了哪吒。
和記憶中任何時候的哪吒都不一樣。
唇紅齒白的少年郎本該是意氣風發的模樣,可如今——
他長髮披散的躺在池邊,髮尾輕輕垂落池間,冰雕玉琢般精緻的面容毫無半分人氣,微合的雙眸配上毫無情緒的非人感,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陰鷙撲面而來。
但對於寒玉而言——或許是因為哪吒重塑蓮藕身時有她一部分的關係,她此時只能從中感應到一股從哪吒身上傳來的孤獨與難過。
那是一種,好似與整個天地都有著一層隔膜的模樣。
寒玉嚥下了嘴裡的話,她輕輕走了過去,哪吒只抬頭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對寒玉扯出個笑來,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他重新躺了回去,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沮喪。
“……對不起啊師姐……”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寒玉也是嘆了一聲——她坐到了哪吒身邊,在哪吒詫異的目光中,抬手把哪吒的頭放到了自己腿上。
彷彿是被哪吒額間那朵紅蓮印記吸引到了,寒玉的指尖點在哪吒額前,癢癢的……
哪吒只覺得自己腦子都好像因為寒玉的動作空了下來,原本慵懶的躺姿更是瞬間僵硬,特別是意識到自己現在正枕在寒玉的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