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你無論說什麼,他都不會記在心裡,除非大禍臨頭才會聽取別人的意見。
早年間,像秦鐵軍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動不動上綱上線,彷彿自己才是最正確的那個人。
面對不如自己的人,秦鐵軍會頤指氣使到處挑你的毛病。
一旦捅了大簍子,又會馬上收起尾巴躲在家中的長輩身後,讓別人替自己遮風擋雨。
同一時間。
吉普車飛快行駛在通往地區行署的公路上。
縱然司機已經將車速提升到了最快,秦鐵軍還是覺得太慢了。
敢說這個,罵那個,既因為自己掌握道德主導權,更因為背後站著身為行署副專員的大爺。
如果將大爺給拖下水,秦鐵軍不但會一無所有,搞不好還會受到嚴重的處分。
囂張跋扈的前提是得有人給自己當靠山。
靠山一旦倒了,秦鐵軍啥也不是。
一個小時後,吉普車開進了行署大院。
小車還沒有停穩,秦鐵軍慌張跳下吉普車,腳步趔趄地推開了秦川辦公室的門。
「鐵軍,出什麼事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白?」
低頭批閱檔案的秦川正想瞧瞧是誰這麼沒有禮數,連門都不敲一下。
當他抬起頭看到是秦鐵軍,不由得吃了一驚。
秦鐵軍和生了大病似的,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大爺,出事了!」
秦鐵軍跌坐在地上渾身抽搐道:「楊楓跟我說,地區糧食局和咱們行署大院屬於平級單位,有權隨時聯絡省裡的糧食廳。」
「沒這麼誇張,不過地區糧食局確實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秦川還不知道自己的寶貝侄子,今天都幹了哪些駭人聽聞的大事,只關心秦鐵軍為什麼會這麼慌張。
繞過辦公桌將秦鐵軍攙扶起來坐到了沙發上。
秦鐵軍語氣顫抖道:「大爺,楊楓還跟我說,蘇白豬是從蘇盟進口的白豬,不過早就在國內落地生根,養殖蘇白豬不犯忌諱,這都是真的嗎?」
「對呀。」
話音剛落,秦川表情驚愕的站起來:「鐵軍,你老實告訴大爺,你是不是因為蘇白豬的事情在公社大鬧了一場?認為縣糧食局允許槐樹屯大隊飼養蘇白豬,是違反規定的事情?」
秦鐵軍閉上眼睛,膽怯的點了下頭,喃喃道:「大爺,我沒想到蘇白豬的情況這麼複雜。當時聽到槐樹屯大隊,明年要大量購買蘇白豬的豬崽,又聽說這種豬原產於蘇盟,我怕犯錯誤就當場駁斥了方愛國和楊楓,又跟他們去了一趟縣糧食局。」
「王勝利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就把電話打到了地區糧食局。」
話還沒有說完,秦川差點被背過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