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的老房內,範德強躺在炕上養傷。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身材魁梧的壯漢坐在炕頭抽菸,數落範德發和範德強根本不像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更像是兩個陌生人。
自古以來,哪有親大哥被人打了,當弟弟的不但不報仇,反倒是主動給人家賠償的道理。
幫親不幫理才是規矩。
範德強鬧心巴拉的說道:「大龍,不說這個了,我這個弟弟從來都是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在屯子裡欺負老百姓,真到節骨眼上,這小子膽子比誰都小,你這邊的人手召集得怎麼樣了?」
「我已經把話傳出去了,再有個三五天,散落在各地的兄弟們都會過來集合,我算了一下,跟咱們混的弟兄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多人,全都是能打能殺的狠角色。」
「範大哥,這段時間你好好保重身體,等咱們的人馬聚齊了,我親自帶隊剷平槐樹屯大隊。」
刀疤臉壯漢原名葛大龍,勞動改造釋放人員。
幾年前成為了範德強的頭號打手,幫範德強暗地裡解決那些不聽話的人。
經常和各單位主管後勤的幹部打交道,範德強刻意跟葛大龍保持一定的關係。
二道販子也有二道販子的立身規矩,不能與刀槍炮牽扯太深。
有求於範德強的幹部各個愛惜羽毛,得知範德強圈養刀槍炮,指定不會再搭理他。
範德強始終以二道販子的身份往來於各單位,葛大龍屬於他藏在暗處的一把尖刀。
不出手則已。
一齣手,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大龍,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你,這件事情給我辦好了,少不了你和弟兄們的好處,踏馬的!老子好心好意下去和楊楓談買賣,癟犢子就跟瘋狗似的差點把我給打死。」
「敢要我兩千塊錢,老子就敢要他的命!」
範德強剛一發怒,立刻牽動了傷口。
葛大龍忙給範德強遞上一支香菸,又親手幫他把煙點燃:「大哥,您抽根菸消消火,楊楓張狂不了多久了,最多一個禮拜,他就會徹底從你眼皮底下消失,這種人我們兄弟收拾多了,再橫也是肉體凡胎,一刀捅進去啥事都了結了。」
葛大龍輕描淡寫將弄死楊楓,當成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槐樹屯大隊有民兵,可楊楓也只有一條命。
「大哥,飯菜都做好了,你們啥時候過去?」
正說著,範德發推開走進了裡屋。
看到二弟現在還想著吃飯,範德強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訓斥道:「老二,你瞅瞅人家大龍,再瞧瞧你自己,大龍和咱們老范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聽到我被人弄傷了急得立刻過來幫我報仇,你呢?」
「娘個腿的,現在還在這裝縮頭烏龜,等到楊楓把腳踩在你臉上,把咱們老范家的親屬全部摁在地上,那個時候你再想找楊楓的麻煩,到死都沒這個機會了。」
「大哥,你不經常回來,不知道楊楓有多難纏,這小子就是土匪轉世,手上沾著好幾條人命。」
範德發苦著一張臉,將楊楓先前帶領民兵協助各有關部門,剿滅壞分子的事情重新講了一遍。
這樣的話,範德發翻來覆去講了好多次,試圖打消範德強的報復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