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鄭偉沒有想到的事情出現在了眼前。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外頭走了進來,揪著鄭偉的衣領子,將他原地拽到山洞外邊。
此刻正值中午,外邊陽光明媚。
乍一出來,鄭偉驚得差點尿了褲子。
和林建國想法相同,鄭偉也知道外邊的槍聲,意味著抓捕他們的人馬已經包圍了這裡。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
山洞外頭沒有千軍萬馬,更沒有如狼似虎的民兵和正規軍,有的是一名和自己年紀相仿,手持半自動步槍的年輕人。
「你是抓我們的民兵?」
鄭偉強忍著疼痛,仰頭看向楊楓。
楊楓鬆開手,低頭瞧著臉上變顏變色的鄭偉,似笑非笑道:「憑你們三個人的本事,乾點什麼不行?非得把自己的腦袋往鬼門關裡撞,事到如今也就別怪他人,對你們施以極刑。」
「兄弟,有話好商量,你既然是參與抓捕的民兵,肯定知道我們從財務室的保險櫃裡偷走了大量的票券,這些東西價值連城,拿到黑市輕輕鬆鬆就能賣到幾萬塊,裡頭還有著不少的工業票,這年月工業票比糧票更值錢,能買任何一種工業品,我全都給你,你放我一馬吧。」
求生的渴望再次佔據了大腦,鄭偉低聲下氣地向楊楓求饒。
承諾只要楊楓饒了他,鄭偉願意將藏匿贓款的位置告訴給楊楓。
楊楓一言不發地看著哀聲求饒的鄭偉,心裡不由得冷笑。
此情此景何其有趣。
後世影視劇裡常見的一句臺詞,正活生生呈現在楊楓眼前。
任你說的天花亂墜,哪怕是磨破了嘴皮子。
你死了,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
「大哥,你可別犯糊塗啊,你把我交出去,最多得個嘉獎,給個幾十塊錢的獎金,我手裡的東西價值幾萬塊,咱們人生在世不就圖個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衣食無憂嗎?你把我交出去,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可你要是放了我,我保證把東西全都給你,一點都不留。」
見楊楓遲遲沒有吭聲,鄭偉更加賣力地向楊楓求饒,將手裡的贓物描述得天花亂墜。
裡頭不光有大量的布票,肉票,副食票。
工業票的數量起碼有數千張之多。
棉紡廠在當地算不上是大型企業,不過生產的棉布屬於重要的物資,工廠行政級別直接影響著上級給該廠,每月下發的各種配套票券數量。
「也就是說,我不放過你,你打死都不說了?」
楊楓語氣冰冷地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鄭偉一聲不吭地盯著楊楓。
這不是廢話嗎。
不說,鄭偉還有機會慫恿楊楓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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