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楓用手勾住王躍進的肩膀,搖頭道:「躍進,我知道你要說啥,是不是又盯上這頭老虎了?我跟你講,這頭老虎和上一頭老虎不一樣,你還是別打這個歪心思。」
「楓哥,你膽子咋變得這麼小?老虎就是老虎,能有啥不一樣?上次那頭老虎可沒少讓咱們掙錢,這一回老天爺又把發財的機會送過來了,咋樣,咱們重新集合,再來一次智取猛虎。」
王躍進並不覺得這頭老虎有什麼麻煩。
只要地區下令。
甭管是公社還是縣裡,都得乖乖聽話。
「你呀,想問題永遠都是一根筋,這頭老虎是在林場那邊傷人,林場的領導對這頭老虎志在必得,別說是地區下文,就算是省裡下文,林場也未必會給面子。」
「林場現在是垂直管理,跟地方完全脫離了關係,地方命令對林場來說屁用不當,真在人家的地盤狩獵這頭老虎,小心林場的民兵跟你玩命。」
不可否認,楊楓和林場的關係非常好,並且手把手地訓練了十名兼職獵人。
可是話說回來,楊楓的關係也僅僅到周衛國這一級。
林場的其他幹部,特別是那些頭頭腦腦。
不會因為與楊楓的關係便放棄這次機會。
王躍進嘟囔道:「難道拱手讓給他們?」
楊楓有一種預感,盯上這頭猛虎的部門,遠不止林場和縣武裝部。
「躍進,掙錢的機會有的是,等到天氣再暖和暖和,我多帶你進幾次山,還怕兜裡沒有錢花?你安分地當好供銷社主任,別的事情別多管,這事要是沒那麼麻煩,楓哥還能不帶你去,回去吧。」
「楓哥,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算了吧。」
王躍進悻悻地嘆了口氣,一臉鬧心模樣。
知道王躍進是個小孩脾氣,今天生氣明天就會恢復正常,楊楓也沒當作一回事,趕著馬車返回槐樹屯大隊。
幾天裡,山裡槍聲不斷。
縣武裝部派了兩個連的民兵,林場方面將民兵傾巢而出。
兩家大有一副你方唱罷我登場,不打老虎不罷休的架勢。
一個說老虎在林區行兇,理應歸林場處理,另一個說被老虎害死的兩名貧下中農是公社的老百姓。
公社的貧下中農出了事情,理當由武裝部負責。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民兵們浩浩蕩蕩地進山,山中槍聲跟過年的鞭炮似的。
別說老虎。
連個兔子都沒有打到。
「這他孃的都快趕上打仗了!」
「可不是嗎,說什麼執行任務,老百姓暫時不能進山,合著他們打不到老虎,咱們就一輩子不能進山了?」
「楓子,你是大隊長,老張,你是大隊支書,你們兩個得支稜起來呀,大山又不是他們的地方,他們兩家跟小孩鬧彆扭似的,一天不把事說清楚,咱們就一天不能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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