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霄本身就不滿狼族制度很久了,可惜不管是長老還是其他的人,都意識不到這樣的問題。甚至就連他那膽大包天敢與半妖相愛的父王,也並不認為狼族的規則出了什麼錯。
他不喜歡母親,因為他從小遭受的苦難與白眼,甚至眾人的欺壓是母親的血脈給他帶來的,父王也只是對此逆來順受,因為他的確違背了狼族規定與人類來往。
半妖雖然不是完整的人類,卻被界定在人類的範圍內。
因此懷著“罪人”的心態,父王並沒有在他被欺辱的時候站出來幫他說話,只是一味的護著母親,將他這個孩子推到臺前來承受所有冷嘲熱諷。
但不可否認,母親給了他生命,他年幼之時也曾渴望得到父母的愛與呵護,但直到母親身亡那一刻都沒有抱過他一次。
母親死後,父王整日頹廢,更加無暇顧及他的事情了。這些年如果不是滄溟絕霄早熟,又心狠手辣,恐怕整個滄溟部都不剩多少了。
饒是如此,絕霄對滄溟部落有如此功績,也還是因為體內四分之一的人類血統被人冷嘲熱諷,同為滄溟部的族人們並不認可他。
正因如此,絕霄對於母親愛恨交織,連帶著對整個半妖的恨都比普通妖族來的更加刻骨。
摧毀整個舊狼族,建立以他為首的新狼族的第一步,就是摧毀狼族人們心中的聖物——太初星砂。
絕霄將他想要建立新狼族的想法告訴雲翳,並誠摯的邀請他:“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鏡塵兄無疑就是狼族的大功臣,狼族的長老之位永遠會有你的一份。”
“你這是在給我畫餅?”
絕霄:……
雲翳偏過頭去,“我不會做任何妖族的長老,我幫你,也只不過是各取所需。”
雖然已經明白雲翳本性冷淡無情,但絕霄還是有些受傷了。
“鏡塵兄這嘴,可真是半點都不留情啊……”
雲翳不給他時間讓他演戲或者真的傷春悲秋,直接開門見山說後面的事情了。
“吃完了,就趕緊回去。”
絕霄盯著手裡一口沒動的烤魚,沉思片刻,兩口把它吃了。剛入口那一刻沖鼻的腥味兒和苦味兒就充斥整個口腔,把他衝的腦袋發昏。
他死死壓住想要吐出來的衝動,拼命往下嚥,堂堂一個西狼族的少主居然被一條烤魚折騰得如此狼狽。
這條魚烤的時候別說去腥了,就連魚鱗和內臟都沒有去除,別提多難吃了,絕霄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將這東西給嚥下去。
吃下肚之後,他覺得整個人彷彿都要死了一樣,身體發抖,說話也說不穩了。
“好、好吃……”
僅剩的教養讓他強撐著誇出來。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言不由心了。
“違心的話還是別說,叫人看了噁心。”雲翳站起來,往狼族聚集地走,“還不回去。”
這般姿態,絕霄都不知道到底他是這裡的主人,還是自己才是了。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幾天,期間魑牙一直被綁起來,但不管絕霄怎麼審問魑牙都咬著牙不說,甚至有幾次因為看守不力讓魑牙逃跑了。
魑牙逃跑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從這裡跑走,而是直接衝著讓他蒙受此種屈辱的雲翳而去,想將他直接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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