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眉頭緊鎖,並不認同戚政的說法:“師兄,他才築基。”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適合。
治療是個費神費力的活兒,丹藥治療依靠的是自己的調息,這還好,但是讓他人為你親自治療要耗費的功夫會更多,一般只有高修為的人為低修為的人親自治療,否則如果反過來,則會讓治療者的修為被榨乾。
這還只是好一點的,運氣差一點,遇到的情況壞一點,治療者會修為盡廢。
戚政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這樣太難為他了,但他是唯一一個擁有消除魔氣能力的人。你不曾從他嘴裡聽到事情真相,或許是因為有人曾經告誡他不能將這能力告訴任何人。”
“你回來之時我們看過你的身體,也是覺得十分奇怪,怎麼魔氣突然就沒了?後來有一次執法長老去找你商議一些事情的時候看到他在你昏睡之時為你做的治療,親眼見著你體內的魔氣被吸入其體內,並且對方一點事都沒有,這才確認你的魔氣並非偶然消失,而是被他清除了。”
“他這件事也瞞著你,所以每次為你治療的時候你都並不知道。”
瑤光瞳孔收縮,而後又放大,雖然面上無明顯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眼神放空,顯然是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已經是瑤光短時間內的第二次走神了,從前與戚政說正事的時候他從未如此過,不免讓戚政覺得擔憂。
“師弟,你到底怎麼了?若是真的身體不適,這次的鎮魔大典便不去了,我同你請示一番。”
瑤光愣了許久,就在戚政以為他是沒聽到準備再問一遍的時候他才緩緩搖頭。
“不必了師兄,我沒事……”眸子中彷彿閃動什麼東西,幾次欲言又止都沒說下去,而是直接岔開話題,“不必叫他來,不用。”
“師弟!這種大事不能任性!”
“我沒有任性師兄。”瑤光皺眉,“我是真的沒事。”
他私心不想讓雲翳再為他治療了,本來雲翳就已經開始厭惡他了,要是再治療他便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是我未來的道侶,不是被利用的工具,非萬不得已之際我不想這麼做。”
聽出了瑤光話中的維護意味,戚政氣的直接一拍桌子。
“什麼未來的道侶!他根本配不上你,若不是他有那點別人不會的本事,再加上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以為宗門能接受他成為你未來的道侶嗎?打著你的名頭,已經是給他的庇護了,他還不知足妄想成為你的真道侶,也不看他一個築基修士到底配不配。”
這番話把瑤光心中的一點火氣點起來了。
“夠了!”
戚政愣住了,不可置信自己的師弟居然會吼自己。
瑤光再次宣告他不會那樣做,戚政還想再勸,但不管怎麼勸瑤光都是不同意,甚至不讓他找人去把雲翳帶過來。
戚政不知道瑤光為什麼關鍵時刻鬧彆扭,但瑤光不同意,他也沒有再當面說什麼。
時間再往前倒一點,雲翳看到原本在飛舟上的金丹修士去領了補償和丹藥之後紛紛回到房間了,他思慮一番也去拿了補償,畢竟白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傳送東西的人見他是個築基,雖然是築基後期,距離金丹也還是有很大差距,不免詫異問他怎麼在這裡。
雲翳回想起之前姬宴秋說過的話,隨口胡謅了一個藉口,說他的師父因為受傷過重行動不便,這才讓他來代替的。並且還說他是被師父帶過來見世面的,師父說他是最有可能成為金丹的徒弟。
那人一看他年紀,不做懷疑,又因為這場意外波及到了整艘飛舟,他一個築基的人受損只會更嚴重,所以給了他兩份補償的同時又多給了一顆丹藥。
雲翳想回絕,被他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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