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他什麼都沒說,而是把自己房間的鑰匙給了雲翳。雲翳拿到手一驚,趕緊想要塞回去,姬宴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比較遠的地方一臉防備地盯著他了。
雲翳:……
搞得像是他是做賊的一樣。
“鑰匙我拿走了,你怎麼辦?在這裡待著還是在甲板待著?”
姬宴秋:“山人自有妙計,你不用管我。房間在你上飛舟後的左邊第三個,這兩天你都待在裡面不要出去,免得老東西來找你麻煩。”
雲翳愣了一下。
姬宴秋對他笑:“你應該是想要逃離流雲宗對吧?我看你是真的很不喜歡瑤光,你說的話又明顯像是被人坑過一次之後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符合這個條件的,我猜應該就是瑤光了。”
當然,姬宴秋並沒有對他說瑤光一提起他就會發瘋這件事,覺得這沒必要,無端給雲翳的決定增添負擔。
雲翳看起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但人心都是肉長的,互相之間有舊,就算其中一方對另一方失望了,聽到另一方多半是在乎他的也會有所猶豫。
一剎那的猶豫就會成為敗北的原因。
但姬宴秋什麼都想了,就是沒把雲翳往瑤光的未來道侶上想。畢竟能看上瑤光的一定是個瞎子,要麼眼睛壞了要麼腦子壞了,雲翳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絕對不是那種人。
雲翳自然知道姬宴秋這是擔心瑤光之後找他的麻煩,心下有些感動。
這是正式來到修仙界後第一個對他表露出如此善意的人。
“不用擔心,房間的分配是我們掌門進行的,掌門師兄那邊我來解決,總之不會牽連到你。”姬宴秋說著,頓了頓,“不過,你打算怎麼離開?”
“如果暫時想不到方法,我倒是有辦法讓你離開。我會讓你以飛羽宗弟子的身份出來,之後山高水遠,任爾飛翔。”
雲翳卻笑著拒絕了,“不必了,多謝前輩的好意,我自有辦法。”
先不說人情債欠下了好不好還,一個不小心是要拿命來償的;就說以這樣的方法就算跑出去了,後半生也不會逍遙自在,自己不死就會有人不停的來找。
說完這句,二人又靜默了一會兒。姬宴秋在等雲翳先走,雲翳見姬宴秋不走以為他是還有什麼事要說,便一直等著。
到了最後,還是雲翳打破僵局。
“現在出於某些原因,我不能與前輩坦誠相見,但總有機會的。若是有緣,第二次相見的時候我會把原委同前輩一一道來。”
姬宴秋被這句話哄的心情愉悅,心道這孩子是好孩子,作為長輩應該給點什麼小禮物,於是開始在身上翻找。他出門素來不帶東西,什麼丹藥、靈石都沒有,實在是囊中羞澀,臉都臊紅了。
好在在夜色的掩蓋下看不見。
“時間不早了,前輩也早點歇息吧。”
雲翳站起身,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示意自己已經收下,隨後便跳下高臺。
姬宴秋正愁自己該怎麼收場,雲翳的先一步離去讓他鬆了口氣,也緊跟著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