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肆看著他臉上的笑,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又這麼輕而易舉的生氣了,萬一又把人惹生氣了該如何是好?
怎麼就這麼控制不住脾氣呢!
他在心底小聲罵了句自己真沒用。
“咳咳……孤是說,你要出去可以,但孤得派人跟著!”
“大王請隨意。”說完,雲翳便重新理了理褥子,打算重新躺下,“哦對了,大王你的病也早點治比較好。你現在的症狀已經有點肝火擾心了,繼續這樣恐怕夜裡更是會睡不著,噩夢頻繁,最後導致精神萎靡不振,一點很輕的聲音都容易發怒,最終猝死。”
他說的可怕,但他也知道以魔族人的體質想要猝死怕不是那麼容易的,按照殷肆的身體狀況就算這個問題持續個十幾二十年也不會有問題,久了就真的要猝死了。
但他還是說了,還只說了前半段沒說後半段。
這也算不得說謊,只是沒說全而已。雲翳悄悄在心底為自己辯解。
說完這些,他又躺下睡了。
殷肆滿眼困惑,他不是都按照雲翳說的來了嗎?怎麼雲翳又生氣了。
在他看來雲翳躺下睡覺就表示他生氣了,因為上次雲翳生氣也是躺下睡覺。可是這次生氣不像上次生氣那般語氣不好,他反而還勸告自己多注意身體。
所以他到底又惹到雲翳哪裡了?
殷肆十分苦惱,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不恥下問,再次退了一步:
“孤又惹你生氣了?”
蒼天在上,如果讓旁人在此看到殷肆短短時間內對於非大司命這個老師以外的人讓步兩次,下巴都得驚的掉下來。
即便是大司命本人來了,估計也得懷疑殷肆是不是被什麼邪祟侵佔了身體,否則脾氣怎麼會變得這麼好了。
天可憐見,他可不是脾氣變好了,而是沒得選,只能一退再退。身為百岐的大王,他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吃過這等虧?
雲翳剛剛躺下,正要睡呢,聽到這句話立馬驚訝的回過頭去:“大王何出此言?”
此時雲翳只露出了小小一個腦袋,裹在比他大了許多的被褥之中有種說不出的可愛感。
但殷肆可知道,這人的芯子黑著呢。
可什麼愛,一點都不可愛!
他在心底哼了一聲。
“若非孤惹你生氣了,你怎麼又躺下睡了?”
雲翳有些不懂他的腦回路,滿臉迷茫,“大王,有沒有一種可能,人裹被子睡覺可以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真的困了。”
“你唬誰呢!現在才是大白天,哪有人現在就睡覺的?而且孤晚上精神也很好!”
“那是您肝火攻心,精神亢奮,所以才睡不著罷了。”
“你剛才生氣也裹被子說要睡覺!”
“那是我——”雲翳聲音忽然停住,而後嘆了口氣,“罷了……估計說了你也不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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