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龍立刻朝他下跪,拖著斷腿不斷磕頭:“是!我是狗孃養的!不對不對,是我親孃就是狗,我親爹也是狗!”
說完,他討好的看著雲翳,甚至還汪汪叫了兩聲。
他這般作態,讓一旁圍觀,想看雲翳為民除害解氣的陳立都看不下去了。
陳立上前兩步似乎要走到他面前,被雲翳半路攔了下來,索性就這麼大聲的對著趙天龍怒吼:“你就沒有一點尊嚴嗎!你怎麼能說你的親爹孃是狗!”
雲翳拍拍徒弟的頭,安撫他的情緒:“如果他真的有點尊嚴,便也不會恃強凌弱了。”
陳立氣的胸膛不斷起伏,想要罵點什麼,但罵出來的話對於趙天龍來說絲毫不起作用,甚至都是耳旁風。趙天龍眼裡只有雲翳,用各種骯髒下作的詞來貶低自己和自己的雙親,試圖讓雲翳放過他。
如果他有點骨氣,說不定雲翳還真的就饒他一命了,偏偏他越是為了活下去用各種言語侮辱雙親雲翳就越是惱怒。
外面人聲嘈雜,似乎是人群已經開始聚集了。
雲翳餘光往外一瞥,迅速一腳踹向他的胸口。
“混賬!欺男霸女也就罷了,還敢施展妖術讓清河降下大雪,你這是要把清河的百姓活生生凍死嗎!”
雲翳是故意說的那麼大聲的,這句話如他所料傳到在場所有百姓的耳中,他能聽到門外傳出無數的抽氣聲。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多半都是在討論“真相”的。
戲還得繼續演下去,雲翳剛才那一腳是收著力的,看似十分恐怖的猛踹,實際上沒有讓對方受一點傷。
“今日我回來這裡,便是來為整個清河人民除掉你這禍害,以慰藉我師父的在天之靈!”
混雜在人群中的百曉生對雲翳的演技瞠目結舌,咂著嘴感嘆這樣一個人不去當政客,偏偏去修仙,還真是屈才了。
在雲翳說完這句話後,他立刻心領神會,直接揪住旁邊被他拉過來的陳員外。
“誒陳員外,昨天你跟我喝酒聊天,說是咱們清河廟子裡那尊神像的徒弟回來了。名字是叫雲翳對吧?小云道長,我記得您還請他去吃過飯呢,快來看看是不是就是那個人。”
陳員外十分配合的演戲,“讓我看看……哎呀!真的是他!小云道長的眉眼從小到大都沒怎麼變過,所以見到的第一面我才能認出來!他說他當年大難不死,被仙人發現留在山上修仙了,最近才得空下山回家來看看。”
百里玄舟驚訝道:“是嗎!那難怪我之前出去搬救兵的時候,會被他攔住問去清河的路怎麼走,原來他就是小云道長!怪我怪我,我是後來之人,不知道小云道長的事情,還是之後從陳員外口中聽說的。難怪昨天找您去喝酒,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小云道長回來了。”
二人這雙簧一唱一和的,在場所有人便理清了情況。
雲清道長的徒兒雲翳當年山崩並未死,始終未找到他的屍體是因為他被仙人救下去修仙了,多年後雲翳道長放心不下故土回家來看看,路上遇見去搬救兵的百曉生,百曉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見他是個修士便將他帶了回來,後又讓陳員外認了身份,這才有今天的這一齣。
一套下來,所有清河人的心全都站在了雲翳那裡。
雲翳是雲清道長的徒弟,又是來幫他們解決問題的英雄,而這場大雪透過二人的對話就能確定肯定是那惡徒乾的!
“小云道長!好樣的!快殺了那惡徒!”
“太好了,小云道長回來了!雲清道長在天有靈,老天開眼了!”
激動的聲音一聲聲將陳立說話的聲音都給淹沒了,民眾們高呼“小云道長”的名字,雲翳面帶微笑的朝他一步步靠近。
“我知道你聽得到,你看,我也不想殺你,但這是人心所向啊……”
“這樣吧,你起來與我打鬥幾個回合,只要你贏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