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翳腦袋宕機了,大腦空白的一剎那他想了很多。
“你跟誰一起來的?有沒有帶隊的人?是誰帶的隊?”
說到這個,沈靜玄臉上流露出痛苦神情,他下意識要跪在地上求人,又想起雲翳之前說的不讓他亂動,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雲翳,緊緊抓住他的袖子。
“前輩,這位前輩,既然您是金丹期,身邊也有個妖嬰期的大妖,能不能求你救救我的同門!他們、他們都被抓了,都被關在那裡!已經有好多修為比我高的師兄們被吃了……如果,如果再不快點去,他們也會死的!”
“你別急!”雲翳壓下心頭不安,再次往他體內輸送靈氣,“你別急,你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來了多少人,帶隊的是誰,到底是怎麼遇險的?你們帶隊的有沒有事?”
沈靜玄勉強保持住了冷靜,聲音依然顫抖,卻沒有半分是因為恐懼,只有滿腔的憤怒與憎恨。
“我們是由姬長老帶隊入妖地收集材料用與煉器,給新來的弟子們煉製佩劍。長老不讓我們靠近伸出,我們便只在周圍轉悠。誰知道……誰知道突然之間來了一群有人形的妖把我們團團圍住,說什麼要把我們抓了去獻給少主!”
“這次本不為戰強敵,帶的人也都是些剛入門不久的弟子與我們這些有些經驗的老弟子帶著一道見見世面,殺妖時也不用他們上,自然沒什麼戰鬥力。來的妖都是能化形的,長老為了保護我們把他們擊退,誰料又來了一個妖嬰期的大妖!”
“那些妖怪卑鄙無恥……他們……他們幾人一起圍攻長老……長老不敵,被他們……被他們打成重傷……”說到這裡沈靜玄眼淚已經遍佈全臉,泣不成聲,“他們說……說長老是大補品……要留到最後吃……所以先把那些除長老外修為高的師兄們吃了……”
“求求您了,這位前輩,我求求您了!救救他們吧,救救我的師兄弟吧,救救長老吧……求求您了……”沈靜玄幾乎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明白他沒有什麼能拿得出來許諾給金丹修士的,唯一能拿出來的只有自己這條命,“如果您同意了,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給您當牛做馬當奴隸!”
“以後您要對我做什麼,就算把我活颳了我也絕無半點怨言,我這條賤命就是您的了!求求您……”
雲翳自從聽到那個姓之後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耳朵一直嗡嗡作響,久久不能回神。等找回些實感他才聽到這孩子在他耳邊苦苦哀求的這些話。
……這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不愧是飛羽宗的弟子。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雲翳開口,聲音十分沙啞,“你的命也不是什麼賤命,好好收好,不然你的師父和師兄弟們會傷心的。”
雲翳把沈靜玄的臉從自己身上抬了起來,動作比起之前明顯輕柔很多,用袖子幫他擦去臉上的眼淚。
眼淚混合著未乾的血跡被雲翳擦了下來,露出那張明顯還有幾分稚氣未退的清秀面龐。沈靜玄哭的絲毫不注意形象,鼻涕眼淚混在一起,雲翳倒也不嫌棄。
他看到這張臉,也只是無奈的笑,自責剛才沒有把他的除了傷口以外的部分都擦乾淨,也沒有幫他換掉身上髒兮兮破破爛爛的衣服。
他承認他之前是故意的,他對修士並沒有這麼上心。
然而一碼歸一碼。
“長曦,勞煩進來一下!”雲翳幫他擦臉的同時高聲呼喚長曦的名字。
長曦並未走遠,退出去之後他就一直等在門外等雲翳出來或者雲翳有什麼別的吩咐,聽到雲翳叫他,他第一時間推門進去。
“來了來了,出什麼事了?”
一進門,眼前的場景就把他驚呆了。
什麼?
誰?
雲翳閣下?
他在用袖子給人擦臉?那個親口說出對修士沒什麼耐心的雲翳閣下他……在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類修士用袖子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