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藍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水侵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只能在一些還算乾淨的地方看見藍色,其餘地方都變成了黑色。
雲翳屏住呼吸上前,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去他臉上的血汙——現在他處於昏迷當中,沒有任何知覺——露出那張往日記憶中稍顯張揚的眉目。
正是姬宴秋!
雲翳抓住手帕的手猛地用力收緊,整張手帕在他手裡被捏的皺皺巴巴,手指沒有絲毫要放鬆的意思還在不斷用力。臂膀因極其憤怒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呼吸開始變得粗重急促,姬宴秋那無比虛弱近乎馬上就要死的模樣刺痛了雲翳的雙眼,雲翳就快控制不住衝出去將這些狼妖連帶著魑牙燼天一起折磨致死的衝動了。
但他知道他現在不能這麼做。
腦海裡兩個聲音不斷交戰,理智的那一方在說現在這麼意氣用事只會打草驚蛇,不但人會導致功虧一簣甚至連人都有可能救不出來。
好容易恢復理智的雲翳沒意識到他的眼睛周圍因為充血紅了一片。
現在姬宴秋的情況不容樂觀,剛才探脈的時候可以看出為了防止姬宴秋逃跑或者反抗,那些狼妖對他下了死手。
好在這些傷對目前的雲翳來說都是可以醫治的。
雲翳無比慶幸他是個煉丹師,身上療傷的丹藥無數。
眼下也顧不得其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姬宴秋嘴裡灌下一瓶極品治療丹。
煉出來的丹藥他只在自己身上用過,從沒有在別的修士身上用過,因此他不確定這樣的治療丹對於姬宴秋這種重傷來說到底有沒有用,又有用到什麼程度。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雲翳把體內蘊含生機的靈氣不停注入進姬宴秋身體,溫和的靈氣一寸寸撫平姬宴秋乾涸地經脈,又因為大量治療丹起了作用,姬宴秋呼吸從微弱慢慢歸於平常。
雲翳用手去探,能明顯感覺到呼吸,終於鬆了口氣。
“喂,醒醒,醒一醒!”雲翳輕輕拍著姬宴秋的臉,讓他清醒過來,“醒醒,醒醒!”
姬宴秋終於在一聲聲呼喚之中睜開眼。
“是誰……”
“是我,你還認得我嗎?”雲翳趕緊湊上去一點,讓姬宴秋看清楚。
姬宴秋眉頭一皺,看到一張十分白淨漂亮的臉,皺眉。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種地方……你也是被抓的嗎?”
姬宴秋用沙啞的嗓音說道,看樣子並不認識他。
雲翳愣住了,很快他意識到姬宴秋並沒有見過自己真正的模樣,於是回憶起之前偽裝的模樣變成那樣。
“如何?現在認出來了嗎?”
姬宴秋眯起眼去看,眼前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朗,隨後與記憶中那英年早逝墜入魔淵的身影重合。
“你是——你是小傢伙?!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你不是掉下魔淵了嗎……我親眼看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