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也就是帝狩日清晨,狼王城外的獵場旌旗蔽日。
各部族的精銳聚集於此,氣氛肅殺中透著亢奮。對於妖族而言,狩獵不僅是展示武力,更是獲取榮耀與資源的戰場。
而帝狩日,是屬於狼王繼位後彰顯武力與能力的狩獵儀式。
是的,儀式。
這並不是場簡單的狩獵比賽,而是狩獵儀式。
不管是狼王還是別的王廷,在新王繼位之後都會進行“帝狩”,又叫“尋狩”,不只是狩獵,更是向周圍妖族宣揚新王的實力和權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臣服於新王。
而今年排場尤甚——老狼王被親外甥刺殺一事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狼王廷為了維護自身權威不得不愈發大辦。
可以說這次帝狩不僅是絕霄操持的大辦,更是民心所向。
絕霄一身銀甲,立於高臺之中。他今日格外沉默,表情威嚴肅穆,只在必要時刻簡短髮令,大部分事務交給了長曦處理。鹿妖鏡塵作為狼王伴侶站在其右側,面無表情,看著有些事不關己,眼神卻不時瞟向絕霄所在的方向。
所有的王廷成員都到場了,誰也不讓誰,在絕霄身後一字排開,沒有任何一個人站的稍微靠前或稍微靠後。
這也算一種明爭暗鬥。
但是作為仙鹿谷的使者卻已經離開,故而並未在此。鏡塵毫無疑問又成為了視線中心。
這個鏡塵是雲翳用身外身化出來的,他的本體還在樹上跟姬宴秋一起披著隱匿氣息的斗篷。
姬宴秋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面的大場面,遏制住想用記錄符紙將這一幕記錄下來的衝動。
“乖乖,這麼大排場,我恐怕是宗門中唯一一個見過這種場面的人吧……回去可以好好跟師兄炫耀了!”一想到回去之後就能跟一直擔心他到坐立難安的師兄炫耀在妖地看到的奇聞異事,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不對,說不定不只是宗門,是整個東洲!”
姬宴秋的皮膚肉眼可見的紅了,呼吸也急促幾分,明眼人都能看到的興奮。
“當然,除你之外。”姬宴秋憶起雲翳也是東洲人,剛才說的東洲差點沒把雲翳包括進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重新補了一句,“算上你我就是第二個了。”
“沒關係,我不在意。”
雲翳自然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姬宴秋開心就好。
他本來也不當自己是修真界的人。
姬宴秋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所有妖,裡面有很多妖都是他不認識的,除了服裝看上去跟人毫無差別,只是有一些妖裸露皮膚上的印記似乎可以看到並不相同。
“那個是什麼?”姬宴秋指了指最近的一個妖身上的妖紋低聲詢問。
雲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身上的印記嗎?那個叫妖紋,是每個妖化形之後都會有的東西,用於辨認種族。動用全身妖力到時候妖紋會發光,據說妖族血脈就藏在妖紋之中,妖紋是無法隱藏的。”
這是他在妖地這麼久之後學到的東西,事實證明多出去走走是真的能長見識。
姬宴秋感慨一聲這樣的身份認證真方便,不用累死累活的給弟子們做身份玉牌,也不用擔心玉牌被調換。
他緊接著掃過去,看到兩張熟悉面孔,最終視線在絕霄旁邊那白髮鹿妖身上停留。
很久,很久。
久到雲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止又言他”……妖鹿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