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正常情況下的妖體並不是與本體相差甚大，更不會出現這種與種族相差甚大的情況。”
“等等，你說‘正常情況下’？”絕霄眯起眼睛，“也就是說雲翳兄的情況屬於非正常情況？”
“那不然呢？你身為妖，應該比我更清楚鹿妖是什麼性情。鹿妖雖然也會好鬥，戰鬥力強悍，卻並不至於嗜血殘忍，這很顯然跟鹿妖的性格相違背了。”
小怪把事情跟絕霄講了一遍，雲翳也跟著補充了一些細節，絕霄聽完後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先不說為什麼人類都對白髮童顏的人有著莫名其妙的執念，為什麼都喜歡仙風道骨的人了——為什麼雲翳兄會覺得肌肉壯漢是強大的象徵？如果不是鹿妖本質上不能修出那樣渾身肌肉的話，是不是我認識的鏡塵兄就是一個身壯如熊的壯漢了？”
“為什麼不呢？”其實雲翳更好奇為什麼絕霄不覺得渾身肌肉是強大的象徵，“肌肉多的人，力氣也大吧？好比牛、猿、熊和山君，不都是如此？”
“看得出來雲翳兄並沒有認真學過武藝，還是缺乏師父教導。”絕霄摸著下巴，“那麼，雲翳兄的武藝是從哪裡來的，實戰嗎？”
“曾經看過別人習武，便試著學了招式。看到什麼，覺得什麼有用便記下來，然後在實戰中進行調整，這樣會的東西自然越來越多，對戰招式也越來越成熟。”
絕霄：……
這是他今天第幾次沉默了？
“你看吧。”小怪不知何時飄到絕霄身邊，與絕霄一起用無語的神情看雲翳，“我就說他是個怪物，就算放在整個極道宗也是個怪物。有哪家好人一天沒練過只看別人練就能練成這樣，還沒走火入魔的？”
絕霄深感認同。
雲翳：“……也沒這麼誇張吧？”
絕霄：“不，很誇張。不同人的經脈適合的武藝和功法都是不一樣的，每家傳授的基礎功法也不一樣，如果這裡學一下那裡學一下很容易導致氣在經脈中亂走，輕則走火入魔經脈斷絕，重則直接暴斃身亡。能身兼那麼多武藝，卻能在沒有師父的教導下走火入魔並走到如今的程度，這已經不是能用天才二字形容的了。”
怪不得蕭謁川會如此不服氣了，這等天賦若非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會集中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既然雲翳兄都已經達到這樣的境界了，也應該有所體會並非力量就等於一切，更並非肌肉與塊頭就等於一切。肌肉越多，行動起來便越笨重，一瞬間的爆發力也並不強，習武並非只練肌肉，而是經脈、骨骼，連帶著全身融為一體，一起發力，肌肉越大反而這些越不協調。除開天生如此的人，但那的確是少數中的少數，比如熊族的妖，但那也只是相對於我們而言，對於熊族內部而言實力更強的往往是那些塊頭沒那麼大的。”
雲翳本身的想法還是身為凡人的想法，修真界有靈力加持，並不太看重肌肉本身的力量，反而更看重怎麼發力。不，不對，不如說雲翳本身就對習武這件事不太瞭解，就連凡人的習武也並不只看重塊頭。
武藝本就是殺人技，人命很脆弱，一瞬間就能決定出勝負，甚至更多的還是多對一這種情況。體型太大，反而很多時候不佔優勢。
“原來是這樣嗎……”經過絕霄這專業人士的點撥，雲翳恍然大悟，“看來之前是我一葉障目了。”
“對了，關於你為什麼重生這件事，剛才我一直在想。”見這個話題結束了，小怪立馬見縫插針，“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復活，所以你死後一定有人試圖復活你，然而因為你的肉體已經被銷燬，又或者你的靈根與肉體並不符合，加上其他什麼原因，導致你回到了過去，兩個你的靈魂相互融合。”
“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能破開時空的能力，能做到這種程度，至少也得是個大乘境，且擁有神通者才能做到。”
神通……
雲翳有了個猜測。
世界上有神通者並不多，而唯一的大神通者也就只有那位祖師爺了。
“難道是祖師救了我？”
雲翳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