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雲翳一個人坐在房屋上看風景,雖然夜裡按理來說沒有什麼風景,但今天的月亮很亮、很圓,照得大地亮極了,便是在沒有日光的晚上也能看清楚下面的森林。
更何況,同樣的風景,白天看和夜裡看也是不同的風味。
雲翳一邊看著下面的風景,一邊不知在想什麼事情。
身旁的風微微吹拂,帶起雲翳的髮絲。雲翳沒有偏過頭去都知道來的人是誰,他認識的人中與風相性最好的人只有一個。
“睡不著嗎?”雲翳問他。
“我是妖嬰,不用睡覺。”絕霄笑了笑,“是不是我之前的狀態讓你誤會了什麼?我並不是覺得累,只是不習慣那麼多人類的味道……這讓我頭暈。說到底,我也還是妖。”
“我不是這個意思。”雲翳轉過頭來,“我記得人類聚集地妖氣稀薄,而你現在並不能如人類一般修行靈氣,所以晚上最好還是休息的好,否則會消耗妖力的。”
“那一點妖力消耗對我來說無傷大雅,不用這麼緊張。一天一夜不睡而已,按照時間來算,我要連續三百年不曾閉眼,消耗的妖力才會對我產生微弱的影響。”
“是嗎。”雲翳眨眨眼,真心讚歎道:“真厲害!”
“這有什麼厲害的,不過是人人都會的小把戲罷了。”絕霄挪過來了點,視線快速在雲翳身上瞥了一眼,然後欲蓋彌彰般的挪開,“說起來,白天的時候雲翳兄為什麼不答應他們?”
“答應什麼?”
“代表東洲成為天才。這樣一來能報復瑤光,二來能把獲得更多的資源、名聲。有的時候名聲可比資源重要多了,只要有了名聲,資源便會隨之而來,也省得自己去打聽的無用功。我不明白,雲翳兄白天說的理由,到底是真這麼想的,還是這只是藉口?雲翳兄有什麼別的目的?”
“……我是真這麼想的,用它來當藉口也是真的。”雲翳蜷起一隻腿,手肘放在膝蓋上,撐著下巴看月亮,“我不討厭風宗主,甚至有點喜歡。但風宗主是風宗主,東洲是東洲,宗門之間的爭鬥、修真界之間的爭鬥都與我無關,我不想僅僅因為這點小事就把自己捲進去。”
“看來雲翳兄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修真界的人。”
雲翳無奈了,他對絕霄攤手,“我這種情況,很難讓我對修真界有歸屬感吧?別說歸屬感了,認同感都沒有多少。所以只能拒絕風掌門的好意了,如果他提出的是別的要求,我也不會拒絕。”
雲翳也知道他在做傻事,明明這是一條捷徑,而且是沒有什麼太大副作用的捷徑,按照理智判斷他應該答應下來,但是他偏偏意氣用事拒絕了。
他果然還是個傻瓜。
雲翳默默嘆了口氣。
“這次我們要在這裡逗留多久?”絕霄問他,“學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完的,我上山時看到有不少五十多歲的弟子還是外門,還在學基礎,可見基礎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掌握的東西,最少也得一年才行。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裡逗留一年?”
當然不可能!雲翳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比如前兩天長曦傳信過來,說仙鹿谷的人已經找過來了,沒見鏡塵,他得找個機會回去一趟才行。
他也需要仙鹿谷的東西。
而且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
“其他倒還是其次,我最苦惱的是既然答應了風宗主,那麼復仇計劃又得延遲了。”雲翳煩躁抓了下腦袋,“既然要把姬前輩給推到上面去,那瑤光就不能在姬前輩超過他之前死,否則便會成為修真界惋惜的白月光,一定要穩壓一頭才行。而且他的死法也不能太光彩。”
“可是元嬰突破哪裡是這麼簡單的?想要穩壓一頭,至少得壓他一個大境界,這才能服眾。但是讓一個元嬰中期在短短時間內突破到化神?就算姬前輩真的能行,恐怕也會被當成魔修抓起來吧。”
雲翳正煩著該怎麼快速讓姬宴秋提高實力,並且不惹人懷疑,完全沒注意到絕霄看他的目光十分微妙。
雲翳兄在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有考慮過他的突破速度也不正常嗎?說出去了也會被當成魔修抓起來吧!
沉默了一會兒,絕霄冷不丁道:“我突然覺得雲翳兄選擇不出現在大眾面前是個正確的選擇。”
雲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