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定定看了蕭謁川很久，然後……突然把他摁到床上摸他腦袋。
蕭謁川拼命掙扎：“放手，放開！我都說了別摸了！會變笨的！”
陳立在心中感慨，傻師弟啊，其實他已經夠笨的了，不然也不會每次都被師尊耍的團團轉。
然後手上錯頭的速度更快了。
兩個人正鬧著，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比陳立剛才的更輕，也更快，像陣風。
風傾夜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姬宴秋。姬宴秋看上去有些沒精打采的，頭髮草草束在腦後，鬍子拉碴，衣服也沒好好穿好，一副風流相，顯然是被風傾夜硬拉過來的。
“雲小友可在？”風傾夜往屋內看了一眼，看到陳立和蕭謁川都在，卻沒有云翳的身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怎麼，你們師尊出去了？”
然後他看到了蕭謁川亂成雞窩一樣的頭髮，愣住了。
“……這是遭賊了？”
有哪家賊會衝著頭髮去啊！而且飛羽宗裡面能有賊嗎！
蕭謁川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風宗主。”陳立見他來了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師尊方才去尋二師兄了，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不知風宗主有何貴幹？”
“沒什麼要緊事，就是丹峰峰主找不見他人，說他半路就跑了，讓我來找一下。我想著他通常不在丹峰，便是來看小殿下了，所以來這裡找找看。”風傾夜擺了擺手，目光卻越過陳立，落在了床上的蕭謁川身上，“小殿下醒了？感覺如何？”
蕭謁川抬起頭，對上風傾夜的視線。他本能地想坐直身子——好歹是大幽的小王爺，在旁人面前不能失了禮數——但他的腰確實還沒好全，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只得作罷。
悲哀，就算已經昏迷了三天，師尊還是沒給他用藥治療身上的腰傷嗎？
真狠心。
而且剛才被絕霄這麼一摔，很顯然更疼了，只是剛才精神一直在緊繃狀態下所以才沒感覺。
現在精神一放鬆，疼痛感瞬間襲來。
“有勞風宗主掛心，已經無礙了。”蕭謁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只是那日……給風宗主添了麻煩，實在抱歉。”
風傾夜沒有立刻回話。
他站在門口，揹著手，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蕭謁川。那目光並不銳利，也不咄咄逼人，卻讓蕭謁川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過了好一會兒，風傾夜才開口：“小殿下，那日臺上，你在想什麼？”
蕭謁川的臉色白了一下。
怎麼一個兩個都來問他這個問題？師尊問也就罷了，風傾夜憑什麼問？他又不是飛羽宗的弟子，更不是他風傾夜的徒弟！
可風傾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又補了一句：“你可以不回答。我並非以飛羽宗宗主的身份來審問你，只是以個人的名義——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蕭謁川沒好氣道。
“小殿下，這也是為了你的師尊和師兄好。”風傾夜答非所問，蕭謁川也聽明白了。
這還是為了防止他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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