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總會得到解決,事情總會迎來結束,而修仙者的壽命很長,一百年,兩百年,你的天賦甚至能活到上千年。任何問題在千年的時間來看,都是小問題。即便是千年後,你還活著,你還記著,而那些人卻早已死去,真相不會因為你的兄長不在而被埋沒,你還活著。那些有罪之人的後代如何清算,也是你說了算。”
“而且天賦是你自己的,它選擇了你,你要怎麼用它是你的事。但把屬於自己的天賦全都依靠在他人身上,這不是勇猛,這是蠢。你的命是你的,你的天賦也是你的,你可以為了重要的人豁出性命,但不能把他們看成你性命中的全部。等百年之後,你的血親化為塵土,到那時你又該如何自處?”
這些問題蕭謁川從未認真想過,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想做個修士,只是想獲得力量。然而這就是要獲得力量的代價——他的兄長們與姐姐們沒有修仙天賦,就算有也是遠不及他的,總有一天他們會迎來告別,他還能活很久。
風傾夜拍了拍蕭謁川的肩,“好好想想吧,小殿下。你到底是真的要走這條路,還是不想走這條路,走這條路只是被迫也好,順帶也罷……一旦走上,便回不了頭了。”
被迫……
蕭謁川垂眸,“師尊說他也是被迫走上這條路的,所以他也是……”
“你師尊的事情,我們不清楚。”風傾夜眉梢微挑,“他未曾跟我們說過他的故事,你想要知道的話得親自去問他。”
“不過。”風傾夜再次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可以肯定的是,即便你師尊是被迫走上這條路,他也從沒為自己走這條路後悔過。他的狀態,不像是後悔的狀態。”
“而且他確實很關心你。你的師尊,你的師兄,都很關心你。他們每天沒在你身邊的時候,都會想你是不是醒了,什麼時候才會醒,關心你的身體有沒有事,直到每天擠出空餘時間親眼看到才放心。”
“你忍心讓他們失望嗎?”
蕭謁川的眼眶終於紅了,卻沒有哭,只是雙手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死死拽住被子。
過了好一會兒,蕭謁川低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風傾夜。
“風宗主……謝謝。”
風傾夜微微一笑,“不必謝我。要謝,先謝謝你的師尊和師兄吧,或者謝謝我旁邊這個。”
風傾夜指的是姬宴秋。
“是你師尊把你從臺上弄下來的,也是他在我們所有人都覺得事情沒有轉機的時候依然沒有放棄你的。而且宴秋是第一個支援你師尊決定的。”
蕭謁川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三天前,你在臺上差點心魔入體,是雲小友讓宴秋點了你的睡穴把你帶下去的。後來我們飛羽宗的幾位長老討論過你的事,一致認為……”風傾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認為你的心性不夠穩固,將來入魔的風險極大。有人建議讓你留在飛羽宗,由我們來看著你修煉,防患於未然;也有人建議,乾脆斷了你的修行之路,讓你就此下山,也算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蕭謁川頓時急得猛地從床上想要起來,卻牽扯到傷,疼的冷汗直冒,不得不被陳立扶著重新坐回去了。
“別擔心,也別太激動,你師尊自然不會同意的。”風傾夜輕鬆笑笑,讓蕭謁川不必那麼緊張,“他說如果不是你親口對他說你不想修行了,他是不會把你放下山的。當然,上面說的那些也是我們的建議,飛羽宗沒有對別人的徒弟指指點點的癖好,更沒有對貴客、朋友的徒弟指指點點的癖好。”
蕭謁川這才放下心。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能不能走出來要看你自己的,小殿下。我們不是你,不能幫你走你要走的路;同樣的,你也不是你兄長,不能幫他走他要走的路。”風傾夜揮揮手,讓姬宴秋過來,把準備好探病的丹藥拿給師兄弟二人,“你該明白那不是光靠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需要你和你兄長一起努力。”
“這是丹峰峰主煉製的丹藥,分別是極品洗髓丹和療傷丹,治療肌肉拉傷不在話下。至於陳小公子……你的那份我們會交到雲小友手上。”
“多謝風宗主厚意。”陳立受寵若驚的趕緊替蕭謁川從姬宴秋手上接過丹藥盒子,一觸手都能感覺到充沛靈氣順著指尖往身體流轉,“這太貴重了!”
風傾夜擺擺手,“這算不了什麼。能煉出這種品質的丹藥,還多虧了與雲小友的交流,否則還真煉不出來。這點東西只不過是丹峰的一點心意,峰主現在估計還在笑呢。”
“那麼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小殿下安心在這裡養傷便是,缺什麼要用什麼說一聲即可。”他轉身往門口走去,路過姬宴秋的時候拍了他肩膀一下,“走了,還站著做什麼?”
姬宴秋打著呵欠跟上了風傾夜的步伐。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人個兩川謁蕭和立陳下剩只又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