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蕭謁川醒來之後,雲翳的生活忽然變得規律起來。
以前在外面的時候,他的日子是沒有固定時辰的。
想做什麼做什麼,缺什麼了補什麼。好處是自由自在,壞處也是自由自在。
大宗門的整套修煉體系就是衝著把弟子往死裡灌輸的理念,只要能理解那就能融會貫通,只要說的夠多夠久就能理解,而修煉,只要修煉時間夠久,資源夠多,戰鬥經驗夠多,那麼天資平平原本只能到煉氣的也能被趕上築基,能上築基就能拼金丹,成了金丹就能有戰力。
每日卯時,弟子起床鐘敲響,蕭謁川被陳立從床上拽起來——自從上次腰傷事件之後,蕭謁川倒是學乖了一些,雖然還是會賴床,但至少不會再熬到天快亮才睡。他被陳立拖去早課的時候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頭髮有時候都來不及束好,就那麼散著去上課。
飛羽宗的弟子們一開始還對他這個“雷靈根小天才”充滿敬畏,後來發現他每天早上都是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錢”的表情,敬畏就慢慢變成了同情。
絕霄依然不睡覺,但會每天清晨在後山的松樹下打坐。他打坐的時候周圍的風會變得格外安靜,像是連風都在陪他一起等。等早課的鐘聲響起,他就會起身回院子,正好趕上陳立和蕭謁川出門,有時會跟他們一起走,有時不會。
雲翳不和他們一起上早課,因為他是被幾大長老和宗主親自教導的,早課也是風傾夜每天擠出時間來對他進行一對一的親自教導。
雲翳對此十分感激,但對煉丹峰卻敬而遠之。
煉丹峰峰主恨不得把他拴在丹房裡,每天早課結束就過去抓人,從藥材辨識教到丹方配伍,從神識控爐教到多爐煉丹,都想讓雲翳先練他個一百年。
雲翳嚇得半死,每次早課結束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提前跑了,一次都沒有被抓回煉丹峰去過。
相比之下,他對於打架更感興趣,也更在行。煉丹峰峰主知道了之後那痛心疾首,痛斥雲翳暴殄天物,浪費自己的天賦。
“一個煉丹師學什麼打架,都學雜了!!!”
這是他的原話。
奈何他身為一個純煉丹師論武力值比不過雲翳,這些也只是在嘴上說說了。
煉器峰峰主得知她師兄居然也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日日過去嘲笑添亂,倒是讓雲翳有了充足時間去幹別的。
但他意識到自己的基礎知識實在過於薄弱,因此他每一天都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的,爭取在還沒有來任務的這段時間裡趕緊提高自己的常識。
也幸好有足夠的時間,雲翳來這裡已經半年了,半年時間連續不斷的高強度學習,十二時辰連軸轉,如今修真界的知識都已經被他掌握的差不多了。
別說是弟子們了,就連長老們見了都覺得他可怕。
當然,最怕的還是要數長老們的弟子,他們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平時師尊給他們的壓力就夠大了,誰知道還能來個更逆天的!
他們生怕師尊以雲翳為榜樣也要求他們在半年之內學到那種程度。
半年後的某一個冬天,雲翳正封了靈力與那一圈核心弟子進行車輪戰,靈力被封之後只比試拳腳功夫,可以看到雲翳輕輕鬆鬆的便能把這些核心弟子給送出場外,給下一輪省出體力。
進步之神速,令風傾夜也不住讚歎。
“他進步的速度可比你當年快多了。”風傾夜一手放在姬宴秋肩膀上,“如果不是你以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凡能有他一半努力,我也不用每天追著你讓你練劍了。”
姬宴秋不置可否,眼睛緊緊盯著臺上的雲翳。此時他的徒弟們也在下面觀戰。
近距離觀察對手戰鬥也是一件極為難得的事,能觀摩一次高手之間的對決,那可是有人一輩子都求而不得的機會。
此時臺上雲翳的背影與當年飛舟上那瘦小卻堅挺的身影結合,不知不覺間,那個偷偷摸摸想要來觀摩元嬰之間的戰鬥、拼了命想要變強的孩子,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
姬宴秋鼻子有些酸澀,有一種親眼見證徒兒長大的感動。雖然雲翳名義上不是他的徒弟,但這麼久,也跟他一手帶大的晚輩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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