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般壓過來,雲翳腳下的地面第一時間龜裂,細細密密的裂紋從他腳底向四面八方開始延伸。
然而云翳臉上沒有半分露怯,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一旦露怯,無異於自掘墳墓。看來他沒猜錯,妖族內部不和,不同種族的妖之間關係沒有那麼好,四神脈之間也是互相競爭的關係。
“藏起來?”雲翳抬起眸,金色的眸子在太陽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盛氣凌人,“赤羽長老這話倒是讓我聽不懂了。我不過是被首領派過來探查此地,不知為何此地起了結界。又不知為何,赤羽長老帶著一群人來到我面前興師問罪。您這是執意挑起兩族的不和?”
“我倒是想問問赤羽長老,人我是沒見著,也不知你在追什麼人。而你們鳳族,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我面前這般作態,甚至還用威壓威脅,這筆賬不知又該怎麼算?”
赤羽眯起眼睛。
他活了幾千年,跟仙鹿谷的鹿妖打過不止一次交道。那些仙鹿谷的傢伙總是自持高貴優雅,彷彿全天下的妖都比他們矮一頭,這全天下的妖自然包括他們鳳族。
因為是妖族中唯一的具有治癒能力與預知能力的族群,且同時戰力不俗,那群鹿妖也的確有這資本。
眼前這頭年輕鹿妖的姿態,到確實有幾分仙鹿谷的做派——一樣的高高在上,分明處於弱勢,還在強撐。
難道這附近真的有仙鹿谷的兵?
不對,沒聽說過仙鹿谷那邊有什麼動靜,探子又不是吃乾飯的。
赤羽的目光在雲翳身上緩緩掃過,從那頭白髮到他身上——變換成鏡塵之後,不僅身上的衣服變了,就連傷都沒了——再到腳下。
一個妖丹期的鹿妖,在他那種威壓之下還能站的這麼穩,且居然還能說的出話來刺他,這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這隻鹿妖分明眼睛是玄鹿的金色,頭髮卻是赤鹿的白色,且目前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仙鹿谷功法的氣息。
恐怕有疑。
赤羽捻著鬍鬚,打算試他一試。
“不知鹿兄是仙鹿谷哪一脈?”
“玄鹿一脈。”
“哦!原來是玄鹿一脈!那不知你家族長近來可安好?”
“我家族長安不安好,赤羽長老不會自己去拜訪嗎?”
赤羽笑呵呵的點點頭,隨後臉色陡然一變,變得狠厲異常。
“抓住他!”
雲翳竟不知他有哪句話說錯了,居然露了餡兒。
“赤羽長老,你這是做什麼!”雲翳怒斥道,“你難道真想與仙鹿谷交惡不成?!”
“交惡?哈!你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鹿妖竟也敢冒充仙鹿谷的人!還真是膽大包天!”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還在裝,還在裝?但凡是個仙鹿谷的人都知道仙鹿谷的妖管族長叫谷主,且極其討厭族長這一說法——我看你根本不是仙鹿谷的妖!”赤羽冷笑出聲,“說,你到底是誰!”
雲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千算萬算,沒想到對方會在這裡下坑。本來以為順著他說總不會這麼快出錯,沒成想,他早就看出問題了,就在這兒等他呢。
——時同此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