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秋看得直皺眉：“你就別逞強了，你的身體走下那麼多臺階已經夠虛弱了，進了這個石門就是水牢，水牢裡寒氣只會更重！你現在幾乎靈力喪失，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沒有靈氣護體你知道你在裡面有多危險嗎？”
“立兒是天火靈根，讓他跟著你還能護著你點，起碼能幫你抵消一點副作用。”
聽到姬宴秋說他現在靈力盡失愣了一下，用心感受一下，發現的確用不了靈力了，但修為並沒有喪失，五感敏銳度並沒有大幅度下降，法身也依舊在。
雲翳猜測應該是修為過度提升導致的靈氣枯竭，起碼他到現在也沒感覺身體有哪裡不適。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麼我會靈力盡失？”
“不知道……聽來檢查的醫修和丹修們說是因為修為過渡提升，但好在沒傷及根本，只是很長一段時間用不出靈力。”
跟雲翳判斷的基本一致，這讓雲翳由然而生一種欣喜，他終於不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了！
但很顯然這種心情並不合時宜，於是雲翳很快便把它壓下去。
“我就進去一趟，很快便會回來，不會出事的。”雲翳說著，見他們兩張臉上都寫著不贊同，他有一種被當成小孩子過度保護的無奈感，“我要問他一些很重要的事，不能被別人聽到，所以……”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倆人不管誰也沒辦法再要求要跟進去，只能囑咐雲翳要多注意一點，又給他多加了幾層皮毛。
這下雲翳真的成了顆球。
“你往那裡去就行，門會直接開啟。這門只能從外面開啟，你要出來就叫我們。”姬宴秋指了指門，囑咐道。
雲翳點點頭，轉身朝門走去。
剛剛走到門面前，門還沒開啟，姬宴秋又叫住他，“小傢伙！”
雲翳迷茫回頭。
姬宴秋一臉嚴肅的問他：“要不我去外面給你搬來一個凳子讓你坐著吧，這樣我能放心一點。”
雲翳：……
“不用。”
然而拒絕無效，姬宴秋還是不知道從哪裡薅來一把小椅子，趁門還沒關上的時候用法術送了進去，穩穩落在地上。
雲翳看著面前出現的小椅子，無言以對。
“嘩啦啦——”
是鐵鏈攪動水的聲音。
雲翳順著聲音的來源抬頭望去，瞬間瞳孔一縮，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攥住一般無法呼吸。
他見過殷肆無數模樣，這些模樣即使在回憶中依舊鮮活。張揚的、憤怒的、高興的、護短的，還有委屈的，唯獨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一樣，這麼狼狽。
石窟中間是巨大的水池，水池面上散發著陣陣寒氣，這是一種遠比冰要更加寒冷卻並不會結冰的水。水下並非風平浪靜，無數的寒流在攪動，讓寒水只是保持表面上的平靜，而流動的水比死水要更加寒冷。
這水裡也不知死過多少人，有多少人的血混雜其中，水呈現出黑色，甚至還能從中聞到無數鐵鏽味，而鐵鏈每在裡面翻滾一次，就會帶出更多的鐵鏽味。
寒潭中間被無數鎖鏈團團鎖住手腳、腰身的人……便是殷肆。
若非熟悉的氣息就放在那裡，雲翳是怎麼也不會相信這就是殷肆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