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老何出此言?我記得姬長老也是個有情有義之人,為何卻反過來告誡我們不要有情有義?”陳立疑惑道。
“誒,我可沒這麼說!小孩子不要亂說,不然一會兒你師尊該怪我帶壞小孩兒了。”姬宴秋擺擺手,“我的情況跟你們不一樣,我是大宗門出身,我家師兄在整個東洲都是鼎鼎大名的,便是出了東洲其他洲也會給他幾分面子。你們外出行走非大宗門弟子,總要多長兩個心眼。”
陳立聽到這話顯而易見的開始鬱悶起來,他只聽說凡人之間有門第之見,沒想到到了修真界亦是如此,這算哪門子超凡脫俗?
雲翳見他心情低落,柔聲安慰他:“沒事,年輕人不那麼急著成長也沒關係,慢慢來。還有師尊呢。”
“師尊……”陳立感動極了。
姬宴秋剋制著翻大白眼的衝動,“你別忘了你是個小孩,你又能比你那徒弟大的了幾歲?最多十歲吧。”
雲翳:……
真是夠了!這是第幾次拿他年紀說事了!他在這些“老”修士眼裡就這麼稚嫩嗎!
肉眼可見雲翳臉色開始變差,姬宴秋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住嘴。
“咳咳,那什麼,我帶他先走了!”
“我不走,我也要去!”殷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聽見雲翳說風傾夜可能會怪罪於他,頓時不幹了,鬧著要一起去,“我要去!”
雲翳:……
別鬧了,風傾夜本就知道你是魔,你真去他說不定真能對你動手。到時候打起來了他都不知該幫誰——雲翳在心中無語吐槽。
姬宴秋一把將他薅住,主打的就是一個誠心讓他不痛快。如果殷肆就這麼跟他走了他反而感覺不爽,要的就是這種不想跟他走又不得不跟他走!
殷肆揮開他:“你一個修士碰孤做什麼!”
“呵,怎麼,還碰你不得了?你自己不也是修士,真搞不懂為什麼你對修士這麼大惡意。”姬宴秋呵呵冷笑,但隨後想到雲翳也討厭修真界,所以這也算是一種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要麼說你和小傢伙是舊友呢,難不成你們都被某個修士迫害過?”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真相了。
雲翳鬆了口氣,擦擦額角不存在的虛汗,剛才見殷肆那麼口無遮攔他魂都差點嚇出來,好在姬宴秋是個會自我歸因的人,因此很快就讓他找到了別的原因,倒省去了雲翳的口舌功夫。
知道一切的陳立默然不語,只在暗地裡瞪人。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師兄會責罰,他雖然脾氣不好,但不至於識人不清。別人也就罷了,如果他真的願意讓你去水牢的話基本就是默認了你能把人帶走。”
臨走前姬宴秋還給二人吃了顆定心丸。
陳立心定了,雲翳反而心情更復雜了。
師徒二人走在去主殿的路上,一般風傾夜都會在那裡處理各種宗門事務,長老和峰主們有事也會去那裡找宗主。
走著走著,陳立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他:“師尊,他的身份您打算瞞多久?”
“不知道。”雲翳道,“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可能放任他在外面不管……”
雲翳本就是一個心思極重之人,平日思考事情總是習慣走一步看三步。留殷肆在身邊,他也知道這不是一步好棋,被人發現了兩邊不討好,他未必能在重重包圍之中保住殷肆,就算殷肆保住了疑心也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