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記起來一些。當時我五六歲,也記事了,但時間過去這麼久難免記不真切。”
雲翳只是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神色如常的繼續吃窩窩頭。
絕霄皺眉,想說點什麼,但被雲翳制止了。
趙大郎看不懂他們的暗語,侷促的搓搓手,絞盡腦汁的想話題。
“二弟你……你這些年過的還好嗎?又是怎麼記得回家的路的?”
“不著急,大哥。”雲翳對他笑笑,“再說我的事前,我想先知道一下寧城發生了什麼。以及我記得我們家以前不是在這裡的,是怎麼搬到寧城來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趙大郎嘆氣,捶了下桌子,“當年把你弄丟之後,爹孃哭了好久,傷心了好久,為了讓娘振作起來爹便帶我們搬離那個傷心之地,週轉之下來到寧城,定居幾年後生下小妹。”
“然後呢?寧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會被……仙家圍起來?”
趙大郎苦笑著告知緣由,與雲翳幾人從黃老伯那裡聽得,以及百里玄舟調查的一致。雲翳趁此機會又多問了幾處細節,也算有所瞭解。
正在他思考該怎麼不傷百姓拿下這些仙人時,趙大郎突然站起身,邀請他。
“對了二弟!你離家這麼久,還沒見過如今的家是什麼樣的吧?我帶你看看如何?”
雲翳一愣,隨後從善如流笑應了下來。
趙大郎與雲翳的背影先後出了大門,憋了滿肚子火的蕭謁川這才一拳捶在桌面上。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分明就是那對夫妻把孩子丟棄,卻偏要說孩子自己走丟了,路都不會走話都不會說的嬰兒會自己走丟嗎?這樣拙劣的謊言能騙得了誰!”
“二師弟,少說兩句吧,隔牆有耳。”陳立低聲提醒他。
“怕什麼?那個趙大郎不過一介凡夫,走出那麼遠,根本不能聽到我們在說什麼,我們還要避著他不成?”蕭謁川冷哼一聲,又想起雲翳剛才那溫和順從的態度,居然還叫那人“大哥”,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師尊也是……分明因病被棄,卻還想著認祖歸宗嗎?是生身父母又如何?既不曾生養,談何來的恩情!”
絕霄:“二師弟火氣還真旺。”
蕭謁川嚯地轉頭瞪他:“什麼意思?你不生氣?說起來二師兄今天還真奇怪,平日裡就數你最護著師尊、最念著師尊,怎麼現在師尊犯糊塗,你一點都不攔著,一點都不生氣?”
“那是因為師尊根本就沒想過要認祖歸宗。”絕霄瞥了他一眼,“既然沒有這個想法,我又有何懼哉?那豈非草木皆兵?”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沒看出來嗎?叫‘大哥’也好,態度溫和也罷,師尊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他口中的情報。若一開始表現的過於抗拒,還能從他嘴裡套出情報來嗎?”
蕭謁川怔住。
“的確……”陳立回想起剛才雲翳的確心不在焉,摸了摸下巴,“可是尋常人見了生身父母難免會生出幾分怨懟,師尊居然到這時候還在想歷練的事嗎。”
絕霄頓時挺起胸膛,臉上浮現出幾分驕傲:“那是自然!俗人是俗人,師尊是師尊,俗人又怎配跟師尊相提並論?”
那自豪模樣,彷彿被誇的不是師尊,而是他自己。
對於二師兄這個師尊唯粉,蕭謁川也是無力吐槽。
“不過反過來想想……”隨後,絕霄又收回方才那自豪的表情,重回日常的慵懶,“師尊是一個重情義之人,他肯對趙家這樣,就說明他並沒有把趙家夫婦當做父母,更遑論認下兄弟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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