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站在一旁,背靠著牆,冷眼看著這一切。
陳新民手裡拿著一根皮鞭,正在審訊周清越。
“周副科長,我再問你一遍,”陳新民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子陰狠勁兒,“你是什麼時候跟日本人勾搭上的?”
周清越咬著牙,不說話。
陳新民也不惱,抬手就是一鞭子。
“啪!”
皮鞭抽在周清越身上,留下一道血痕。周清越悶哼一聲,身子抖了抖,但還是咬著牙不說話。
陳新民點點頭:“有種。”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碗,碗裡裝著半碗鹽水,把鞭子在鹽水裡蘸了蘸,然後又是一鞭子。
“啊——!”
這一鞭子下去,周清越再也忍不住了,慘叫出聲。鹽水滲進傷口裡,那種火辣辣的疼,比單純的鞭打要疼十倍。
“說不說?”陳新民又問。
周清越的眼淚己經下來了,但他還是咬著牙,只是哭,不說話。
陳新民一看就知道,周清越己經快要開口了。他轉身從火盆裡抽出一根燒紅的烙鐵,舉到周清越面前:“周副科長,你看看這個。這東西往你臉上一貼,你這張小白臉可就毀了。到時候別說你家裡的那位,就是窯子裡的姑娘都看不上你。”
周清越看著那根燒紅的烙鐵,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浪,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招!我招!我什麼都招!”他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宋明遠首搖頭。這點忍耐力,當什麼間諜啊。
河田美代子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要阻止周清越。但她的嘴被塞著,只能眼睜睜看著。繩子勒得手腕上的傷口更深了,血流了出來,但她感覺不到疼。
周清越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看著她,滿臉淚水的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美代子,我...我...我真的扛不住了。”
然後他轉過頭,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我是去年被美代子拉下水的......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喝酒,喝多了,美代子過來搭訕,我...我沒忍住,就跟她去了酒店。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就拍了我的照片,威脅我說如果不聽她的,就把照片寄到軍統去......”
陳新民點點頭:“繼續說。”
“後來她告訴我,她是日本人的人,她上面還有一個人,代號叫‘河豚’。河豚讓她發展我,讓我利用我家的關係進軍統。我...我家在南京有點關係......進了軍統後,美代子幫我立下幾件功勞,很快升了上尉......後來總部要調人去上海,河豚動用關係,把我塞進了這批人裡,讓我當上了總務科副科長......”
宋明遠開口了:“到上海之後,你都幹了什麼?”
周清越低著頭:“美代子給了我一部間諜相機,教我開鎖,讓我找機會偷上海站的重要資料......”
“偷到了什麼?”
“沒偷到什麼......站裡的重要檔案都鎖在保險櫃裡,我才剛學會開鎖......對了,他們還讓我確認兩份情報的來源......”
宋明遠眼神一凝:“什麼情報?”
“一份是日本陸軍甲種師團編制詳情,一份是日本重炮兵部隊編制詳情。河豚小組說這兩份情報都是從上海站遞到南京總部的,讓我儘快弄清楚情報來源......”
。問遠明宋”?豚河過見沒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