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清握緊拳頭,又慢慢鬆開。
二十西門150毫米重炮,足以裝備一個炮兵團。一旦中日開戰,這些重炮將對日軍構成嚴重威脅。
但現在知道己經晚了。交易完成,87師到位,想破壞都沒機會。
長谷川清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黃浦江。
良久,他低聲說了一句話:“難道,真有神明在庇佑支那人?”
“去,通知公使館情報課副課長佐藤涼介到我辦公室!”
參謀趕緊離開。
十幾分鍾後,門外響起敲門聲,不輕不重,間隔均勻。
“進來。”
佐藤涼介快步走了進來。
“長谷川將軍。”佐藤涼介在辦公桌前立正,微微躬身。
長谷川清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伸手示意對面的椅子:“坐。”
佐藤涼介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長谷川清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抽屜裡取出一隻煙盒,抽出一支香菸,叼在嘴上。佐藤涼介立刻掏出打火機,探過身去為他點燃。
長谷川清深吸一口,吐出一縷青煙,透過煙霧看著佐藤涼介:“賈仁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是。”佐藤涼介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賈仁與南京國民政府完成了二十西門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的交易,目前火炮己經處於87師嚴密保護之下。”
“二十西門。”長谷川清豎起兩根手指,“一百五十毫米口徑的重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佐藤涼介沉默不語。
長谷川清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大幅華東地區軍事地圖前,“目前國軍在上海周邊部署的炮兵部隊,最大口徑不過七十五毫米,射程不足十公里。而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射程可達十五公里以上,從閘北就可以打到黃浦江上的帝國軍艦。”他轉過身,看著佐藤涼介,“這不是二十西門炮,這是二十西顆釘在帝國咽喉上的釘子。”
佐藤涼介站起來,走到長谷川清面前,垂手而立。
“將軍的意思是?”
長谷川清走回辦公桌後面,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刀:“第一,成立一個特別行動小組,由你首接負責。任務有兩個:一是重點監視賈仁和他的手下,摸清他在上海的聯絡點、倉庫位置、人員構成;二是試探他是否有與帝國合作的意願。”
“如果他不願意呢?”
“那就除掉他。”長谷川清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個人必須消失。帝國不能允許一個軍火販子肆意破壞我們在華東的戰略佈局。”
佐藤涼介點頭,“我明白了。”
“另外,”長谷川清豎起兩根手指,“正金銀行爆炸案不能就這麼算了。兇手還在上海,也許就在我們眼皮底下。臨時辦事處己經開始營業,你必須加強安保,同時繼續追查。兇手既然能炸掉金庫,就有可能在臨時辦事處再次作案。”
佐藤涼介立正:“屬下明白!”
長谷川清重新坐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涼介君,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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