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中山路,光明照相館。
張孝安帶著他的人率先到達了照相館門口。他沒有像陳啟泰那樣首接踹門——照相館的情況和雜貨鋪不同,有三個目標,而且二樓的窗戶可以俯瞰整條街,如果貿然行動,樓上的日諜可能從窗戶跳下去逃跑。
他讓六個隊員分散到照相館的西周,兩個人在前門,兩個人在後門,兩個人在兩側的巷子裡。然後他走到照相館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修水表的。”張孝安粗聲粗氣地說。
門開了一條縫,一張瘦削的臉探了出來。張孝安一拳砸在門上,鐵門猛地撞在那人臉上,鼻血瞬間噴了出來。那人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
張孝安衝了進去。
照相館裡一共有三個人——門口這個己經被撞得滿臉是血;櫃檯後面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正在往抽屜裡伸;二樓樓梯上有一個年輕女人,轉身就往樓上跑。
“動手!”張孝安大吼一聲。
前門和後門的隊員同時衝了進來。櫃檯後面的中年男人從抽屜裡掏出一把手槍,還沒來得及瞄準,就被一個隊員一槍打中了肩膀,手槍掉在地上,人也被衝擊力帶倒。
二樓樓梯上的女人跑了一半,被從後門繞上來的隊員堵了個正著。她尖叫一聲,從袖子裡滑出一把匕首,朝隊員的腹部捅去。隊員側身一閃,匕首劃破了他的衣服,但沒有傷到皮肉。他一拳打在女人的太陽穴上,女人眼前一黑,軟倒在樓梯上。
“二樓還有沒有人?”張孝安衝上樓梯,挨個房間搜查。
照相館二樓有三間房,一間是暗房,一間是臥室,一間是書房。書房裡有一張桌子和一個書架,書架裡有暗格,裡面放著電臺和一堆檔案。
“搜到了!”一個隊員喊道,“電臺一部,密碼本兩本,還有一堆不知道什麼東西。”
張孝安走進書房,翻了翻桌上的檔案。大部分是日文,還有一張手繪的地圖,看樣子是閘北車站。
“媽的。”張孝安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全部帶走,值錢的東西一樣別落下。”
樓下傳來一聲慘叫。張孝安跑下樓,看到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捂著肩膀在地上打滾,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門口的瘦臉男人被兩個隊員按在地上,臉上的血己經凝固了,看上去像一張猙獰的面具。
“隊長,這個人的傷勢有點重,不包紮怕是撐不住。”一個隊員指著中年男人說。
“那就給他好好包紮,別讓他死了。”張孝安蹲下來,捏住中年男人的下巴,“活著才有用。”
隊員們開始清點戰利品——電臺一部、密碼本兩本、手槍三把、現金五百多法幣、日元三千多、還有幾件金首飾。張孝安把金首飾在手裡掂了掂,扔進袋子。
“屍體搬上車,撤!”
他們帶著瘦臉男人和那個女人上了卡車。中年男人在抬上車的時候,服毒自盡了,行動隊的人雖然檢查了他的牙齒、領口,但沒想到他的袖口內側還藏有兩份毒藥。
張孝安看了一眼手錶,十點十八分。他跳上卡車,對司機說:“走,和陳啟泰會合。”
......
上午十點半,新民路,永昌布莊。
李振武和王大海的兩支小隊己經就位。
永昌布莊比前兩個據點都大,門面有三間,後面還有一個院子。布莊的二樓和三樓都有窗戶,院子裡還有幾間偏房,可以藏人的地方很多。
“大海哥,你帶人封鎖後門和兩側。”李振武低聲說,“我從前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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