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這個人怎麼處理?”趙虎問。
“先關起來。”王信恆說,“等朱金水那邊的案子結了,一起處理。”
“是。”
王信恆拿起口供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這次你們行動隊幹得不錯。尤其是那個宋明遠,不僅腦子好,身手也不錯。這樣的人,要好好培養。”
“明白。”趙虎說,“站長,那我去安排下午的事了?”
“去吧。朱金水晚上送過來後,明天一早去抄家。你帶人去,情報科那邊也會派人配合。”
“是!”
下午四點多,上海站本部裡開始流傳各種小道訊息。
宋明遠坐在行動隊的辦公室裡擦拭那把配發的老舊駁殼槍,就聽見隔壁幾個文職人員在走廊上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中統那個聯絡員被日本人策反的事兒,戴局長已經捅到委員長那兒去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兄在南京總部機要室工作,他偷偷告訴我的。委員長大發雷霆,把徐恩增叫去一頓臭罵,據說連茶杯都摔了!”
“嘖嘖,徐老闆這次臉可丟大了。”
“何止是丟臉。委員長責令中統全面整頓,加強人員管理。咱們戴局長這次可是露了大臉,據說委員長還批准了軍統擴編!”
“擴編?那咱們上海站是不是也要擴充人手?”
“肯定啊!這次咱們站挖出日諜小組,又揪出中統的內鬼,這是大功一件!上邊肯定會嘉獎,說不定每個人都有份!”
議論聲漸行漸遠。
宋明遠面無表情地繼續擦槍,心裡卻在快速思考。
訊息傳得這麼快,顯然是有人故意放風。目的無非兩個:一是鼓舞士氣,二是給中統施加壓力。
至於擴編,倒可能是真的.1936年的上海,中日關係日趨緊張,軍統作為國民政府最重要的情報機構之一,確實需要擴充力量以應對日益猖獗的日諜活動。
不過這些暫時和他關係不大。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行動隊員,月薪20法幣,住在石庫門的出租屋裡,每天為生計奔波。
擦完槍,他看了看牆上的鐘,快五點了。再有半個小時就下班。
就在這時,劉奎推門進來:“明遠,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有任務。”
“什麼任務?”宋明遠問。
“抄家。”劉奎壓低聲音,“朱金水,警察局的副局長,被日本人策反了。今天晚上警察局會把人送過來,明天一早我們去他家抄家。”
宋明遠點點頭:“明白了。需要準備什麼?”
“多準備麻袋。”劉奎咧嘴一笑,“聽說朱金水這些年撈了不少,明天咱們可能得忙活一上午。”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