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阮阿大的聲音:“虎爺,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木箱子,說是賈公子的貨!”
虎爺看了宋明遠一眼,後者點點頭。
“讓他們上來。”虎爺吩咐。
腳步聲從樓梯傳來,沉重而緩慢。很快,兩個穿著粗布短褂的力工模樣的人,抬著一個長約一米五。寬高各約半米的木箱子,走進了雅間。
箱子看起來很沉,兩個力工放下時,地板都微微震動。
“賈公子,貨已送到。”其中一個力工朝宋明遠鞠了一躬,聲音古板無波。
宋明遠擺擺手:“辛苦了,撤吧。”
兩個力工二話不說,轉身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下。
虎爺看著他們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這兩個力工的動作太規矩了,規矩得不像普通的搬運工。但他沒多想,注意力很快被那個木箱子吸引。
“開啟看看?”宋明遠做了個請的手勢。
虎爺起身,走到箱子旁。箱蓋用釘子釘著,阮阿大拿來撬棍,幾下撬開。
蓋子掀開的瞬間,房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箱子分兩層,上層用稻草固定著一挺泛著金屬光澤的輕機槍——ZB-26,經典的20發彈匣上著,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下層則是五支步槍,同樣嶄新,胡桃木槍托的紋理清晰可見,金屬部件沒有任何使用痕跡。
全新的,剛從生產線下來的那種全新。
虎爺的眼睛亮了。
他伸手拿起一支步槍,入手沉甸甸的,比中正式要重一些。拉栓,動作順滑得沒有一絲滯澀;槍機閉鎖的聲音清脆有力。他湊近槍膛聞了聞,只有槍油和金屬的味道,沒有火藥殘渣——確實沒開過火。
他又檢查了槍身上的銘文:側面的生產廠標識是德國的毛瑟工廠,編號是1936年開頭的序列號。最重要的是,編號很“乾淨”,沒有國內常見的改刻或塗抹痕跡。
“好槍。”虎爺忍不住讚歎。
他放下步槍,又去檢查那挺ZB-26.機槍的結構更復雜,但虎爺顯然也是懂行的。他拉開槍機,檢查槍管,又試了試兩腳架的伸縮——一切完美。
“賈公子,”虎爺抬起頭,眼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輕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敬畏的神色,“這批貨,確實值這個價。”
宋明遠微笑不語。
虎爺又檢查了子彈。子彈用紙盒分裝,每盒20發,整整一百盒。子彈也是全新的,黃銅彈殼閃閃發亮。
“阿大,”虎爺吩咐阮阿大,“從賬上支七百美元,再去庫房領兩盒磺胺。”
“是,虎爺。”
阮阿大快步離開。虎爺坐回椅子上,看著宋明遠,眼神複雜:“賈公子,這批貨的來源......真的查不到?”
“歐洲生產,南洋轉口,船運到上海。”宋明遠給出一個標準的走私路線,“至於具體是哪條船。哪個碼頭,虎爺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反而麻煩。”
虎爺點點頭,懂了。這是告訴他:別打聽,交易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