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虎接過錢,用力點頭:“曉得了,宋先生!”
兩人分頭去了。剩下的十一人站在攤位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王大海先開了口:“宋先生,要不......我們也幫幫忙?”
宋明遠笑了:“坐吧,今天不用你們動手。”
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好在老闆還備著幾個馬紮,都拿了出來,剛好夠坐。
很快,劉阿四和秦小虎回來了。秦小虎拎著兩大袋油條包子,油紙被熱氣燻得半透明;劉阿四則幫著陳老漢端餛飩。十三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擺在桌上,蝦皮紫菜在清湯裡浮沉,肉餡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都吃,別客氣。”宋明遠端起一碗,率先動筷。
眾人這才動起來。起初還有些拘謹,小口小口地吃,但熱乎乎的餛飩下肚,氣氛漸漸活絡起來。趙鐵柱吃得最快,一碗餛飩三兩口就見底,又抓起一根油條,咔嚓咔嚓嚼得脆響。孫老黑吃相文雅些,但速度不慢,一碗餛飩轉眼就沒了。王大海邊吃邊打量著其他人,眼神里帶著一種評估的意味——他在部隊裡當過班長,習慣性地觀察同伴。
宋明遠吃到一半,放下碗筷,開口道:“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們去行動隊臨時駐地。”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抬頭看著他。
“那兒在訓練新人,”宋明遠繼續說,“從明天開始,你們要跟著新人一起訓練,訓練週期兩個月。”
有人臉上露出疑惑,但沒人插話。
“在那裡,你們的身份是民間高手,是我特意招攬的。”宋明遠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其他一概不要說——從哪裡來,以前做什麼,家裡什麼情況,這些統統不要提。”
他頓了頓,讓這些話在每個人心裡沉澱。
“訓練結束後,你們和他們一起進行結業考核。”宋明遠的聲音嚴肅起來,“你們可不要輸給他們。我招你們來,是看中你們有本事,但如果訓練跟不上,那本事也就白費了。”
趙鐵柱放下碗,挺直腰板:“宋先生放心,我們不會給您丟臉!”
“對!”孫老黑接話,“練武的人,最不怕吃苦!”
宋明遠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沓沓整理好的法幣。
“一會兒我把你們這兩個月的薪水都發了。”他說著,開始數錢,“一人四十法幣,兩個月。你們回家後把家裡安頓好——該買米的買米,該給家裡留錢的留錢。”
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四十法幣——這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一個普通工人月薪也就十到十五法幣,四十法幣相當於三個月工資了。
“從明天開始,你們要和他們住在一起,直到訓練結束。”宋明遠一邊發錢一邊說,“對了,薪水的事兒不能提,也不能說。”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他們的薪水是軍統支付,你們的薪水是我支付。大家都在一起訓練,你們的薪水發了,他們的薪水沒發,會讓他們覺得心裡不平衡,容易引發內部矛盾。明白了嗎?”
王大海接過錢,用力點頭:“明白!明白!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宋明遠挑眉看了他一眼——能說出這句話,肯定不是文盲。
“上過學?”他問。
王大海嘿嘿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過幾年私塾,後來家裡供不起了,就去當了兵。”
宋明遠記下了。識字計程車兵,在部隊裡都是寶貝。
錢發到趙鐵柱手裡時,這個魁梧的漢子捏著鈔票,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宋先生,如果家裡有事兒怎麼辦?”
宋明遠糾正道:“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叫我宋先生,要叫我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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