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陳景川可能不知道高橋靜香的具體身份,但他肯定猜到她不是普通人。”趙虎分析道,“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侄女’,還帶著日本商人伊藤正男的介紹信,又給了他一筆鉅款......他這種老江湖,會不起疑心?”
王信恆點點頭:“有道理。他可能不知道高橋靜香是日本特工,但他肯定知道她有問題,只不過在裝糊塗罷了。”
“那我們要不要動他?”趙虎問。
“動,當然要動。”王信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過,不是抓他,是敲打他。”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陳景川是上海商會的會員,在商界有一定影響力。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通日,我們不好直接抓人。但是......”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趙虎:“我們可以用這些口供,去嚇唬嚇唬他。讓他知道,他惹了多大的麻煩。然後,讓他出點血,破財消災。”
趙虎明白了:“站長的意思是,敲他一筆?”
“沒錯。”王信恆笑了,“軍統經費緊張,正好需要補充。老傢伙這些年靠著日本人賺了不少錢,讓他吐出來一些,也是應該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趙虎,你帶幾個人,去榮昌紡織廠,把陳景川‘請’過來。記住,態度要‘客氣’點,但也要讓他明白,他不是來做客的。”
“是!”趙虎立正敬禮。
“等等。”王信恆叫住他,“把宋明遠也叫來。”
趙虎一愣:“叫他?”
“這次能挖出日諜,他是首功。”王信恆說,“雖然功勞讓給了你們,但該給的補償不能少。讓他也過來,分他一份。”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恢復平靜:“是,我這就去叫他。”
......
半個小時後,榮昌紡織廠。
這是一家規模不小的工廠,佔地幾十畝,廠房林立,機器轟鳴。廠門口掛著“榮昌紡織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子,看起來氣派得很。
三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廠門口,趙虎帶著六個行動隊員下車,直接走向廠門。
門衛想攔,但看到趙虎等人腰間鼓鼓囊囊的,又看到他們的氣勢,沒敢硬攔,只是問:“幾位找誰?”
“找陳景川陳老闆。”趙虎冷冷地說。
“陳老闆在辦公室,我幫你們通報......”
“不用了。”趙虎推開他,大步走進廠區。
一行人徑直來到辦公樓,上到三樓,找到廠長辦公室。門沒關,裡面一個五十多歲。穿著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正在看賬本,正是陳景川。
聽到動靜,陳景川抬起頭,看到趙虎等人,愣了一下:“你們是......”
趙虎亮出證件:“軍統上海站行動大隊,陳老闆,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景川臉色一變,但很快恢復鎮定,放下賬本,站起身:“軍統?找老朽有什麼事嗎?”
“去了就知道了。”趙虎沒有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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