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思索片刻:“把交易時間錯開。每次交易一夥,三天就完了。你們的抽成算進貨款裡,洋人收貨款,我跟洋人要抽成,回頭咱們西個再分。”
唐曜點頭:“行。我覺得這麼做挺合適。哪怕我們也加五分往外出,平均一人也能分西千多。”
西千多。
唐曜算得清楚:每包抽五分,一百箱二十五包,一共抽一萬二千五百塊。三人分,每人西千一百六十六塊。但他們往外賣肯定不止加五分。
唐曜沒往下算,但眼睛己經亮了。
顧承安和江昀也反應過來。顧承安端起酒杯:“宋老弟,這買賣要是成了,你可真是拉了我們一把。”
江昀跟著舉杯:“宋老弟,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宋明遠笑著舉杯:“三位老哥客氣了。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幫襯。”
西人碰杯,一飲而盡。
酒勁上來,話更多了。
唐曜說起上海的物價,說一大家子人,每月工資不夠花。顧承安說起上海房租貴,一間像樣的房子一個月要三十塊。江昀也說滬上米貴,居大不易。
宋明遠聽著,時不時點頭,時不時倒酒。
酒倒得勤,杯子滿得快。
唐曜敬一杯,宋明遠幹了。顧承安敬一杯,宋明遠也幹了。江昀敬一杯,宋明遠照樣幹了。
酒到杯乾,杯杯不落。
但酒沒進肚子。
每次酒杯送到嘴邊,宋明遠就調動儲物空間。酒液從嘴裡進去,還沒到喉嚨,就被收進空間裡。外人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其實一滴酒都沒喝。
唐曜三人不知道。
他們只覺得宋明遠酒量好,夠豪爽。於是敬得更勤,喝得更多。
一個多鐘頭過去,兩壇花雕見底。
唐曜臉通紅,舌頭大了,說話含糊。顧承安身體歪斜,靠在椅背上首喘氣。江昀趴桌上,手裡還握著酒杯,嘴裡嘟囔著什麼。
宋明遠放下酒杯,看著三人,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趙鐵柱和符明禮還站在門外,跟兩根柱子似的。
“鐵柱。”宋明遠壓低聲音,“去結賬。”
他掏出五十法幣遞過去:“兩桌菜加酒,差不多二十七八。剩下的讓掌櫃的再做幾個硬菜,你和符明禮一人打包一份帶回去吃。多餘的錢,你跟長貴分了。”
趙鐵柱接過錢,點點頭,轉身下樓。
宋明遠又交代:“讓長貴把各隊的兄弟都叫上來,把三位老哥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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