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嚥了口唾沫,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大隊長,您是怎麼打算的?”
宋明遠豎起三根手指:“這批貨交給你處理。利潤,我和站長各拿三成,剩下西成由你分配,讓三隊的兄弟們也跟著你沾沾光。”
江昀飛快地盤算起來。
大隊長拿三成,站長拿三成,這是應該的。自己不能拿得比他們多,這是規矩。所以自己最多拿兩成,剩下兩成分給三隊的弟兄們。
一萬六千大洋的兩成,就是三千二百大洋。分給三隊五十多個弟兄,每人能分到六十多大洋,相當於個三個多月的薪水。而自己一個人就拿三千二百大洋,這可是筆鉅款。
江昀的心跳加速了,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興奮顯露得太明顯。
“屬下明白。”江昀點頭,語氣沉穩,“大隊長放心,這批貨我一定處理妥當。”
宋明遠滿意地點點頭:“等你找到買家,談好交易方式,告訴我。我好聯絡送貨。”
“好嘞,那我現在就去找買家!”江昀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走。
“去吧。”宋明遠揮揮手。
宋明遠看著關上的門,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蒲江川這個紅黨在審訊室,以趙理君的手段,招供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蒲江川開口,紅黨在上海的組織將會遭受重大打擊。
看來得出手幫紅黨一把了。
宋明遠拿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提起毛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一行大字。
“蒲江川,上海臨委碼頭秘密黨小組成員,順泰碼頭反把頭運動負責人之一。”
他放下毛筆,把這張紙放在了桌子上的顯眼位置,任何人只要靠近辦公桌,第一眼就能看到。
宋明遠拿起電話,搖了幾下,接通了秘書室。
“聶秘書,我是宋明遠。”他的聲音很客氣,“我想讓夏晚秋幫我個小忙,能不能讓她到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那頭,秘書室股長聶宇恆的聲音帶著笑意:“宋老弟都開口了,我還能不同意?我這就讓夏晚秋過去。”
“多謝,聶秘書。”宋明遠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等著。
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夏晚秋走了進來。
“宋隊長,您找我?”夏晚秋面帶微笑,有了幾分熟人的模樣。
“夏秘書,請坐。”宋明遠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夏晚秋走過去,剛要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面,看見了那張寫著蒲江川資料的紙。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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