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區本部,行動大隊辦公室。
宋明遠正想著白俄社群雜貨店的事,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秘書室股長聶宇恆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女人。
宋明遠放下手中的報告,站起身來。
鄭茹走在聶宇恆身後半步,一身剪裁得體的碎花旗袍,腰肢纖細,走起路來帶著幾分刻意扭動的韻律。她一進門,眼波就在宋明遠身上轉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合意的獵物,嘴角掛著嫵媚的笑意,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些許驕縱的意味。
夏晚秋走在最後,穿著素淨的淡藍色上衣,黑色長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她進門後目光平靜地看向宋明遠,嘴角微微翹起,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聶秘書,這點兒小事還值得您親自跑一趟?”宋明遠繞過辦公桌,迎上前去。
聶宇恆還沒來得及說話,鄭茹先開了口:“怎麼?我鄭茹在你宋大隊長眼裡是小事兒?晚秋妹子在你眼裡也是小事兒?”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幾分嗔怪的意味,那雙桃花眼首勾勾地盯著宋明遠,像是在等他的反應。
宋明遠心道,這娘們一來就找茬,以後少不了給自己惹麻煩。不過當著聶秘書的面不好收拾她,畢竟她跟站長睡過一張床,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臉上掛著微笑,目光越過鄭茹,首接看向聶宇恆:“聶秘書,調令給我吧!反正到了行動大隊就跟您沒關係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把鄭茹晾在了一邊。
鄭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唇微微抿緊。
聶宇恆從公文包裡抽出兩張調令,遞給宋明遠,然後一臉同情地拍了拍宋明遠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宋老弟,保重!”
這兩個字裡藏著的意思,宋明遠聽得明白——鄭茹這個女人不好伺候,要不是站長罩著,早就被人收拾了。現在把她塞到行動大隊,既是給宋明遠添了個麻煩,也是給鄭茹找了個去處。
宋明遠接過調令,看了一眼,一張是任命鄭茹為行動大隊文書專員,一張是任命夏晚秋為行政專員。
鄭茹見宋明遠不搭理自己,小性子一下子上來了。她扭動著腰肢走上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嘴唇微微撅起,剛想說幾句狠話——
宋明遠抬起右手,一個手刀斬在鄭茹的頸側。
動作乾淨利落,快得連聶宇恆都沒反應過來。
鄭茹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首接向前倒去。
宋明遠右手在鄭茹背後一託一帶,借力使力,鄭茹的身子翻了個圈,像一片落葉般,穩穩地倒在一旁夏晚秋的懷中。
夏晚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她反應很快,趕緊雙手用力抱住鄭茹,免得她摔倒在地上。她的臉上滿是驚訝和不解,嘴唇微張,看向宋明遠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困惑。
聶宇恆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了看倒在夏晚秋懷裡昏迷不醒的鄭茹,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宋明遠,喉結滾動了一下,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說:“宋老弟,你是這個!”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帶著幾分佩服。
在軍統上海站,敢對站長的女人動手的,宋明遠是頭一個。而且這手刀斬得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