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虹口,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特別作戰室的門緊閉著,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室內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楠木實隆坐在長桌一端,臉色不太好,眼眶下有一圈青黑,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佐藤涼介坐在他對面,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己經燒了很長一截,他卻沒有彈掉,任由它落在桌面上。
岡田龍正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面前的茶杯早就涼了,他一口沒喝。
三個人己經沉默了將近五分鐘。
最終還是佐藤涼介先開了口。他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清了清嗓子:“三個部門的審查都結束了,涉嫌人員全部排除了嫌疑。”
楠木實隆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佐藤涼介繼續說道:“南京方面的臥底傳來訊息,被捕人員己經轉移到了南京。立花首人最先開口,山本健一第二個,宮本凜太郎找機會自殺了,柳生玲奈被戴笠親自提走,下落不明。”
楠木實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知道他們是怎麼暴露的嗎?”
“具體情況不詳!只知道是軍統上海站情報科牽頭,總務科、行動三隊配合。”佐藤涼介頓了頓,“但是關鍵線索是宋明遠提供的。”
楠木實隆的手指停住了。
岡田龍正咬了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是宋明遠!”
佐藤涼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滿是無奈:“此人不除,咱們在上海的工作怕是難以取得進展。”
“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除掉宋明遠嗎?”岡田龍正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結果呢?”佐藤涼介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反倒是咱們的人損失了一批又一批。”
岡田龍正被噎住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楠木實隆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長谷川司令己經對咱們非常不滿了,如果再做不出成績,怕是要被問責了。”
“大川內將軍也說過類似的話。”岡田龍正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沮喪。
佐藤涼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這兒有個很丟人的法子。”
楠木實隆抬起頭看他。
佐藤涼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在說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這個法子如果傳出去,咱們三個怕是會成為整個上海特務機關的笑柄。”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管什麼丟人不丟人了。”楠木實隆把眼鏡重新戴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佐藤涼介,“先弄死宋明遠再說。”
岡田龍正也附和道:“己經顏面盡失了,還怕什麼丟人?”
佐藤涼介看了看兩人,深吸一口氣:“你們聽了之後不要急,先分析分析有沒有道理。”
楠木實隆和岡田龍正同時催促,讓佐藤涼介趕緊說。
佐藤涼介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咱們給宋明遠造勢,然後發動咱們三個部門在南京高層的關係和人脈,給宋明遠升職,把宋明遠從軍統上海站調離。”
楠木實隆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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