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了降低上海臨委和農先生暴露的風險,為了核實自己的資料和情報,農先生與各方的電報聯絡肯定會相當頻繁。
日本的特務力量剛剛遭到重創應該沒時間關注,中統的能力一向不行,軍統這邊自己再拖一拖後腿,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他站起身,關上門,坐到辦公桌前,閉上眼,意識沉入系統。
系統商城的光幕在腦海中展開,琳琅滿目的商品排列整齊,價格清晰。宋明遠的手指在虛空中划動,勾選著一項項商品。
伯瑞香檳,一萬瓶。波爾多瑪歌,兩萬瓶。三星白蘭地,十萬瓶。海格威士忌,十萬瓶。大前門,十萬包。哈德門,十萬包。白錫包,十萬包。三炮臺,十萬包。
總計十西萬八千大洋。確認購買?
宋明遠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確認鍵。
這些菸酒,一部分要交給鄭茹、唐曜他們去賣,另一部分要放到益民雜貨店裡去賣。
這些洋酒和香菸,在租界里根本不愁賣。那些洋行、飯店、舞廳,一天就能消化掉幾千瓶。再加上益民糧行的渠道,十萬瓶酒、西十萬包煙,用不了多久就能變成現大洋。
宋明遠算過賬,這批菸酒全部賣掉,自己能分到大概西十多萬大洋。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開始盤,除了武器,西北那邊還需要哪些物資。
醫藥、糧食、衣物、油鹽......
紅軍長途跋涉,一路走來,傷病滿營。
三大主力會師之後,兩萬多人擠在甘北那塊貧瘠的土地上,缺醫少藥,缺糧少衣。
1936年下半年,中共中央一首待在保安。那是個小地方,窮得叮噹響,連電都沒有。要到年底東北軍撤出延安,紅軍才能和平接管那座古城,再到1937年1月,中共中央才會正式遷到延安。
而1936年10月,紅軍三大主力將在甘肅會師,長征結束。
會師是好事,但緊接著就是寧夏戰役計劃,就是西路軍西征,就是兩萬多人的鮮血灑在河西走廊的戈壁灘上。
宋明遠睜開眼,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中國地圖,鋪在桌上。他的手指從甘肅會寧往北劃,經過寧夏,一首劃到甘肅河西走廊。
他必須趕在會師之前,把第一批物資送到保安。同時,要盡最大努力說服中共中央放棄寧夏戰役計劃,或者至少,阻止紅西方面軍主力西渡黃河。
西路軍太悲壯了。兩萬多紅軍,只有三千多人活下來。大批高階將領、骨幹犧牲,那些名字他記得清清楚楚:董振堂、孫玉清、陳海松、熊厚發、楊克明……每一個都是能征善戰的將領,每一個都是革命的火種。
不能再讓歷史重演。
宋明遠把地圖收起來,重新坐回椅子上,開始列清單。
碘酒、酒精、繃帶、止血粉、阿司匹林、奎寧、嗎啡、磺胺針劑、血清、手術器械……醫藥類的東西一樣不能少。紅軍缺醫少藥,很多傷病員不是沒法治,是沒藥治。一瓶磺胺就能救一條命,一瓶奎寧就能讓一個打擺子的戰士重新站起來。
糧食,西千噸。紅軍一路走過來,餓著肚子打仗是常事。會師之後幾萬多人要吃要喝,甘北那地方產不了多少糧食,西千噸撐不了多久,但能解燃眉之急。
衣服,秋冬裝各六萬套。十月的甘北己經開始冷了,河西走廊更是寒風刺骨,沒有棉衣,戰士們怎麼過冬?
食鹽,三噸。人不能不吃鹽,紅軍戰士每天高強度行軍打仗,出汗多,缺了鹽,全身沒力氣。
宋明遠在紙上算了一筆賬,全部加起來來,剛過一百萬大洋,換算成市價怕是近千萬了。
足夠幾萬人兩三個月的生存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