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金大福按照約定,來到趙理君的住處。
趙理君住在閘北,距離區本部幾條街的一個里弄裡。房子不大,兩間屋子,帶個小院子。
金大福推門進去,立刻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堂屋的桌上,己經擺滿了酒菜。
白斬雞、紅燒肉、醃篤鮮、油爆河蝦、芙蓉蛋、蘿蔔排骨湯,還有兩壇西鳳酒。
金大福一看這陣勢,眼睛頓時亮了:“表哥,你官復原職了?”
趙理君從廚房裡端著一盤花生米走出來,聞言笑了笑:“沒有。就是高興,想和你喝兩杯。”
他招呼金大福坐下,拿起酒罈,給兩人各倒了一大碗。
“來,大福,先乾一碗!”趙理君端起碗,一飲而盡。
金大福也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理君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冷靜。
“大福,你知道我今天去哪兒了嗎?”趙理君低聲說。
金大福搖搖頭。
趙理君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然後用袖子抹了抹嘴,開始講述下午的經歷。
“我從區本部出來後,去了虹口,去了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金大福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表哥,你……”
“別急,聽我說完。”趙理君擺擺手,繼續說,“我投靠了日本人。”
金大福的手一抖,碗裡的酒灑出來一些。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理君。
趙理君繼續說:“在那裡,我見到了日本特務機關機關長楠木實隆、公使館情報課副課長佐藤涼介、憲兵隊特高課課長岡田龍正。他們三個是‘菊之刃’小組的最高負責人,我身邊的臥底都是他們安插的。他們許諾我憲兵隊特高課副課長的職務,前提是我要除掉宋明遠。而且,如果我願意繼續潛伏在軍統,他們願意傾盡資源扶持我上位。”
他看著金大福的眼睛:“我接受了任務。順便跟他們討要了兩千日元的經費。佐藤涼介給我起了個代號——‘滅宋’。”
金大福沉默了。
趙理君也不催他,只是自顧自地喝酒。
過了好一會兒,金大福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表哥,這可是……這可是叛國……”
“叛國?”趙理君冷笑一聲,“大福,你告訴我,國家給過我什麼?我辛辛苦苦爬到行動大隊副大隊長的位置,就因為沒有察覺身邊的臥底,就被一擼到底!宋明遠那個毛頭小子,仗著有幾分本事,就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
他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我不甘心!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日本人也好,軍統也好,誰給我好處,我就給誰賣命!”
金大福低下頭,不敢看趙理君的眼睛。
趙理君放軟語氣,端起酒碗,碰了碰金大福的碗:“大福,你是我表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現在沒有幫手,只能找你。”
他看著金大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跟著表哥幹,表哥不會虧待你。只要除掉宋明遠,咱們就能飛黃騰達!無論是在軍統,還是在日本人那兒,咱們都能過上紙醉金迷的日子!”
金大福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來起離迷得變也神眼,紅通得變臉的福大金,湧上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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