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從書房出來時,孫成憲和譚舒雅正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幾摞報紙,有《申報》《新聞報》《大公報》等等。孫成憲手裡拿著一份《申報》,正低聲和譚舒雅說著什麼。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清源。”孫成憲放下報紙,站起身。
宋明遠擺擺手,在兩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表叔,表嬸,”宋明遠的聲音壓得比較低,“我要離開上海了。”
孫成憲的眉頭微微一皺,但沒有急著開口。譚舒雅下意識看了丈夫一眼,又轉向宋明遠。
“後續回不回上海,又或者以什麼身份回上海,現在都還難以確定。”宋明遠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所以有些事情,必須提前交代清楚。”
“你說。”孫成憲正色道。
“第一,”宋明遠豎起一根手指,“你們要留在上海,以我表叔、表嬸的身份,替我照看白俄社群的生意。益民糧行、益民雜貨店,這兩處產業不能出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孫成憲臉上:“我會透過新組建的聯絡組和你保持聯絡,遙控指揮上海的事情。關於聯絡組的具體安排,農先生會全盤統籌。你這邊,只需等待農先生的聯絡就行。”
孫成憲點點頭:“明白。”
譚舒雅在一旁輕聲問:“清源,你這次離開,大概多久?”
“不好說。”宋明遠搖搖頭,“少數也得一年......第二件事,關於汀蘭和書瑤的小說、文章。”
孫成憲正要說話,宋明遠抬手製止:“所以明天晚上,大家在這裡碰個頭。我要把後續的內容當面說給她們聽,讓她們記錄下來。”
“行。”孫成憲應下。
“第三件事。”宋明遠豎起第三根手指,“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白俄社群。生意上的事情,我要當著你的面,統一安排下去。彼得、詹姆斯、菲利普、漢斯,這些人你以後都要打交道,趁我在,把規矩立清楚。”
孫成憲鄭重道:“放心,我們一定聽從你的安排。”
譚舒雅也跟著點頭。
宋明遠靠回沙發,神情放鬆了些。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字林西報》,翻到轉載林書瑤文章的那一版,目光在上面掃了掃。
“對了,賈先生。”孫成憲忽然開口,“有個新情況,得跟你說說。”
“嗯?”
“書瑤那丫頭的文章......就是鳳簫吟那個筆名寫的關於建木、魔鬼塔、史前文明的系列文章......”孫成憲說著,從茶几上翻出幾份報紙,遞給宋明遠,“現在火得一塌糊塗。不光是上海、北平、天津這些地方在討論,文章還被人翻譯了,傳到歐洲、美洲去了。”
宋明遠接過報紙,一邊翻看,一邊聽孫成憲繼續說。
“不少探險家、考古學者都被引來了。裡面有幾個,據說在歐洲還頗有名氣。”孫成憲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有人己經到了上海,西處打聽鳳簫吟的下落,希望能見一面,就史前文明是否存在進行交流和辯論。”
宋明遠抬起眼皮:“報社那邊什麼態度?”
“報社那邊,”孫成憲苦笑一聲,“他們一首沒能見到西江月和鳳簫吟本人,稿子都是透過中間人轉交的。現在事態鬧大了,報社就在裡面煽風點火,想逼兩位作者現身。我聽說,《申報》副刊的編輯己經放話,說只要鳳簫吟肯露面,稿費可以翻倍。”
“事態有點兒失控。”孫成憲總結道,“賈先生,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
宋明遠把報紙放回茶几,食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的目光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決解併一,議商起一家大,上晚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