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知道正題來了：“剛剛拿到，還在熟悉當中。”
常凱申頓了頓：“這些裝備是詹姆斯給你的？”
“是的，委員長。”
“多少錢？”
宋明遠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按照國際市場價，所有裝備加起來大概一百七八十萬美元。”他說，“不過詹姆斯只收了我二十五萬美元。”
“二十五萬？”常凱申笑了，“什麼交情能值五百萬大洋？”
宋明遠也笑了，笑容坦然：“這是詹姆斯的說法。他說和我是朋友，朋友之間，價格不重要。”
常凱申看著他：“你信？”
“他都敢說，我憑什麼不敢信。”宋明遠攤了攤手，“再說了委員長，佔便宜的是我，哪裡還管什麼真假。”
常凱申笑著搖了搖頭，語氣稍微嚴肅了些：“詹姆斯把軍火賣給川軍的事，你知不知道？”
宋明遠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說：“我知道他們在賣軍火，但具體賣給誰不太清楚。”
常凱申審視著他。
宋明遠迎上他的目光：“詹姆斯只有在想賣軍火給國府的時候，才會聯絡我。其他的，他不說，我也不方便問。畢竟我只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老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常凱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還知道什麼？”
宋明遠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回憶什麼。
“有一件事。”他說，“詹姆斯和漢斯他們都表現得很篤定，篤定日本人很快就會全面侵華。”
常凱申的手頓了一下。
“他們還說，”宋明遠繼續說，“日本人最終一定會南下進攻英法美在亞洲的殖民地。中國是亞洲唯一能夠牽制日本大量兵力的國家。他們不是政府，不像政府那樣投鼠忌器，所以敢賣武器給中國。”
他看著常凱申，一字一句地說：“他們希望中國跟日本勢均力敵，打得越久越好。”
會客室裡安靜了下來。
常凱申端著水杯，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信嗎？”他問。
宋明遠沒有首接回答：“委員長，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對中國來說，多一條軍火線路總是好的。”
常凱申沒再追問。
“坦克的事呢？”他換了個話題，“陳部長報告說，獨44團的那個坦克，是德國剛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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